随着云乌一声好了,林婉儿才得空看自?己一眼,纱制的衣袖很短,只能遮住上臂,上身仅一件肚兜形式的布料做遮掩,腰肢难以被完全?包裹,但令人宽慰的是,下身是灯笼型的裙裤,出行方便。
云乌双眸亮晶晶地盯着她,“真好看啊,你太适合这身衣服了。”
“就是这头发不行,太素雅了。”
云乌自?顾自?说?着,全?然忘了林婉儿还是个伤患,打乱她的青丝,开始替她打扮起来,林婉儿乖乖坐在床头,显得乖巧无比,没有一丝威胁性?。
直到?云乌问:“美人姐姐是从无极那边来的吧?那边可?危险了,你是怎么出来的呢?”
觉察到?窗边有一道人影闪过,林婉儿眼神微动,“我是权真云流弟子,意外之下流落无极,这才来到?了这里。”
听闻她来自?云流,云乌夸张地感叹,“没想?到?美人姐姐你这么厉害。”
心底疑念彻底打消,她朝窗外望了望,正欲张嘴时,又被自?家哥哥一个禁制给封了嘴。
云乌鼓鼓嘴,摸着林婉儿那一头柔顺的青丝,心思?无比雀跃。
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能亲自?接触到?来自?云流宗的人。
几年?前,村里就曾来过一群自?称是权真云流宗的人,他们说?什么天堑异动,需各村落巫神前去援助,便带走了哥哥,自?那天起,族人们便自?发地为哥哥祈愿,村里到?处挂满了红绸,夜间烛火通宵。
好在不久后哥哥便被那群人护送了回来,那什么天堑异动并未引发太大的波澜。
自?此哥哥就常常提及那段往事,感叹云流弟子多么厉害,夸赞他们多么大义凌然、无私奉献,甚至为了救他差点被一头魔物吞噬,这也让他坚定了为族人做好事、努力?修行,护这一方安宁的目标。
她因此对这群人有了向往和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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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走走剧情
前奏“我们再也离不开乌钰峰了。”……
不知不觉中,叶宁宁在乌钰峰已待了近半月,白?天这里一切如常,弟子们?按时听课、训练,唯一怪异的便是,大部分乌钰峰弟子在她主动搭话时都不怎么理她,唯有苏若和月临缠她缠得紧,尤其?是小月临,几乎她走哪儿跟哪儿,满嘴仙人姐姐地?叫着,又说不出个有重要信息的内容来?,这样叶宁宁不禁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季无殇派来?监视她的。
到?了夜晚,有了之前的教训,叶宁宁几乎不再随意出门,虽然乌钰峰一切平静有序,但细节处总是难掩异常,她不想自找麻烦。
除了第一天来?乌钰峰时季无殇做出了可恶行径外,后?续他待她一直体?贴。
一日三?餐由他亲自包揽,无聊了他也愿意带着她去山下逛逛走走,她问起过去之时,他也会详细讲起,从二人的初识,再到?秘境历练,讲到?两?人共同的师父张真。
或许是其?中细节被?刻意掩埋,二人的相知相恋从季无殇耳中听来?,算得上是平平无奇,叶宁宁因此会想,他眼中的那个“师姐”或者“叶宁宁”或许并?不是自己,他那些?执念不过是为了寻得一个发泄口?。
叶宁宁只能哀叹:我竟然做了别人的替身。
在极望崖坐了一个下午,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了云海,她平静地?接受了一切。
于她而言,她不过是个看客。叶宁宁这么告诉自己。
说起张真,这就是季无殇第二个不愿提起的名字。
提到?这个名字时,叶宁宁抬头看着他的侧脸,他闭目垂头,下颌绷得紧紧的,高大的身形一下变得瘦削,迎风吹着像个小孩似的。
由此,叶宁宁第一次想到?了那个藤蔓十三?。
在她将要离开迷失林,踏上青山镇时,十三?最?为细小的藤蔓轻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腕,又一点点放开,它害怕人群中未知的恐惧,也害怕她离去,更害怕她因为兄长的逝世而难过,所以还是放开了她。
多么复杂又奇怪的情感。
当然至此,她也知道了无论是最?初的藤蔓十三?,还是禹城藤龙和那黑裙少女,都是季无殇的分身之一。
叶宁宁对此点评:季无殇这变态确实能生,物种还不重样,建议一直生为国家做贡献。
第一个不愿她提及的名字,则是顾骁。
起初这个名字是她有意说出,毕竟禹城一别,她视野里只留下他在风中下坠的身影,虽然二人只是半道相识,但毕竟经历了那么多,她还拐走了他娘亲的神魂,难免要惦记着他一点。
可这名字一入耳,季无殇就跟疯了一样,浑身颤抖着,双眸泛着红,似乎还含着泪,任她打骂,也要用那些?藤蔓痴缠着她,再然后?她就只记得自己做了场氤氲绮梦,梦里全是他身上的温度,还有柔软的唇瓣和他一遍遍的祈求。
梦里的她意识如同在海浪中翻涌,起起伏伏,几经溺亡而去,听不清他的呢喃。
一夜之后?,又是看似普通的一天,只是那一身的红痕,尤其?是藤蔓缠绕过的地?方,在提醒着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而顾骁这个名字,叶宁宁绝口?不再提及,在羽翼没有丰满之前,她做出任何让对方不满的行为都是在挑衅。
但好在季无殇是个信守诺言的人,答应助她修行的第一天,就带着她吐息纳气,汇聚五行之灵。
只是可惜,叶宁宁什么也感受不到?,所谓丹田处也是空空如也。
季无殇这时候就会宽慰地?笑着,道:“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