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宁晃晃脑子,急忙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不料惊醒了对方,二人四目相?对。
温泉热气涌了上?来,叶宁宁只觉晕乎乎的,脚下也不知绊倒了什么,她一股脑又?栽到?了对方怀中?,他抬手搂住了她的脑袋,轻轻唤她。
“季无殇,你”你为什么总出现在?我的梦里。
只是这句话还未来得及问出口,便?被唇上?的一股温润覆盖,她再次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打斗声传来,叶宁宁迷糊想:这该不会还是梦吧?
“你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房间?”
是顾骁的声音,不是梦!叶宁宁又一次睁开双眸,掐了掐掌心,一股痛觉传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皎洁月色,紧接着就是一柄骨扇抵住了那白皙细长的脖颈,叶宁宁用余光瞥着二人,本想偷听他们在谈论些什么,却被寒气入了身,不由咳了咳。
于是顾骁与季无殇同时看向了床边。
叶宁宁只好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迷茫,“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都在?我房间?”
月色下,季无殇轻声道:“我住你们隔壁,听到?了你房里的动静,便?过来了。”
而顾骁,自然是觉察到?了季无殇的存在?,因此出现在?了这里。
叶宁宁对季无殇的到?来并不意外,只见?他双手下垂,对于顾骁的行为没?有一丝反抗,半垂着眼看向自己的时候,一副无辜的模样。
熟悉的潮湿感?再次袭来,叶宁宁压下心中?的异样,知晓顾骁对季无殇有敌意,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她顺着季无殇补充:“我方才做了个噩梦,梦见?有人要吃我。”
咽了咽喉,她下意识隐藏了剩下一段梦。
“因为你被魇妖缠上?了。”季无殇说到?这
儿,又?补充,“它修为不高?,却跟了你们一路,只等着你入梦,在?梦中?将你吞吃。”
顾骁一脸冰冷,显然听出他话中?有话,但还是收下了骨扇,季无殇那纯白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了一抹刺眼的艳红。
叶宁宁先被季无殇那白袍的血迹所吸引,如雪地里盛开的红梅,视线上?移,她自然也留意到?了那抹红,注意到?她的目光,季无殇手指沾了红,朝她笑了笑。
怪人。她避开视线,听见?季无殇道:“我来的时候,它刚从你的梦中?逃出。”
叶宁宁拧了拧眉,半晌没?说话,回想起梦里的一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时一只青色的鸟儿精准落到?了窗台上?,月光在?它羽毛上?泛着清冷的银色,细长的小嘴里发出了咕咕的声音,圆溜溜的黑色小眼睛看到?顾骁后,它拍打着小翅膀落到?了他的肩头?,顾骁逗弄了一会儿,又?将之放开。
“那是什么?”目睹了全程的叶宁宁问。
“我师父的灵宠。”顾骁道,想到?了白日?探到?的消息——天水谷林家被灭门一事传遍了整个禹城,林家倾尽百年才炼制的法宝须臾灯不知所终。
那群佛修便?是为此而来。
顾骁的师父霓虹仙子与琅华仙君关系一向不错。小青鸟此番来,还为他带来了重要的任务:琅华仙君闭关期间不慎走火入魔,霓虹仙子要他找到?林婉儿的踪迹。
此时屋外风起云涌,月亮形状不停变换。
一股倦意涌了上?来,叶宁宁轻声道:“你们要不要回避一下?我还想睡会儿。”
这两尊大佛都是不用睡觉的修士,只有她还困在?凡人的生活作息里,自打从小狐狸的结界中?出来后,她常觉困顿,却又?睡不安稳,因而整个身体总是轻飘飘的,好似稍不留意魂体就会往上?飘啊飘啊,不知要飘到?何处去。
在?顾骁“你要做什么”的声音,与骨扇拦截的动作中?,季无殇忽然上?前,将两个香囊递到?了叶宁宁眼前。
“这是什么?”叶宁宁拉住顾骁阻拦的动作,接过了季无殇手里的东西。
一个香囊中?泛着淡淡的药草味,闻之让人心旷神怡,其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梅花穗子,只是那穗子有不少线头?,似是常被人拿在?手中?摩挲,看起来很是陈旧。
另一个香囊味道太过浅淡,具体是什么她没?能?闻出来。
“安神香,能?助眠。”季无殇看向叶宁宁抚摸着穗子的手,温声解释,“另一个能?催眠妖兽,如此一来,便?能?使得姑娘少些侵扰。”
在?叶宁宁的道谢声中?,顾骁眸子一凝,分出一丝灵力?缠绕上?了香囊。
虽一夜无梦,可叶宁宁依旧觉得浑身疲倦,然而这一大早的,楼下已?经聚满了人。
她下楼时,顾骁已?然换了身艳丽的衣衫,摇着扇子站在?一名年轻姑娘跟前,摇头?晃脑说着什么,又?恢复了记忆中?那不正经的样子。
见?叶宁宁下来,那小姑娘凑到?了她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顾骁师兄那灵根、灵脉俱损的妹妹?”
折扇敲上?了小姑娘的头?,却没?能?阻止她将话说完。
灵根、灵脉俱损是什么意思?
叶宁宁看向顾骁,却见?他晃着折扇,神色藏在?其中?。
“流萤,你可真是个口不择言的笨蛋!专挑别人伤心事说。”另一名少年走上?前来,拉开名叫流萤的姑娘,朝叶宁宁抱了抱拳,“叶姑娘你好,我是云流宗霓虹仙子的弟子云逐,顾骁是我们的师兄。”
“从现在?起,就请你随我们一道回云流宗。”
“放心,我们也能?保护好你。”流萤又?冒了出来,却被云逐摁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