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墨红着眼睛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不相信怀越牺牲了,你们肯定还没找仔细,他一定还活着,只是被困住了。”
宋翠霞扶住摇摇欲坠的余墨,强忍着眼底的泪水,对着两位同志摇了摇头:“同志,这东西我们不能收。我儿子命硬,他不会就这么没了的,我们等,等他回来。”
另一位同志语气沉重:“宋阿姨,余墨同志,我们理解你们的心情。我们已经扩大了搜救范围,连续搜救了半个多月,周边海域,岛屿都排查过了,确实没有现二位同志的踪迹。这是经过慎重认定的,也是对烈士的尊重。”
余墨红着眼睛:“让我们相信他死了,就是对他的尊重吗?他那么厉害,每次任务都能平安回来,这次也一定可以,这证明我坚决不收,抚恤金也不要,我只等他回来。”
她伸手推开那个木盒,态度十分坚决。
木盒晃了一下,被旁边的同志稳稳扶住。
就在这时,隔壁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顾夏撕心裂肺的哭喊:“我不相信,陆辰没有死,你们骗人,把这些破东西拿走。”
余墨和宋翠霞对视一眼,赶紧走过去看。
只见顾夏正把一个同样的木盒往门外推,贺老师红着眼睛拉着她,却根本拦不住。
送证明的同志站在门口,一脸无奈。
顾老师哽咽着劝道:“顾夏,你冷静点。部队的同志也是按规定来的。”
顾夏哭得浑身抖:“他肯定还活着,他临走的时候说过的,会回来的,这个破证明,我不收,你们赶紧把东西拿走。我要等他回来。”
“顾夏同志,我们知道你此时的心情,请节哀。陆辰同志的搜救工作,我们一直没有停止。
但目前的情况,确实符合牺牲认定的标准。
这一等功证书,是陆辰同志用生命换来的荣誉,你应该收下。”
顾夏猛地把木盒推到地上,里面的证书散落出来:“荣誉?我不要什么荣誉,我只要他活着回来。你们赶紧走,我不要听这些。”
贺老师赶紧蹲下身去捡证书,一边捡一边哭:“夏夏,你别这样,这是陆辰的荣誉啊……”
“我不管。”顾夏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大哭:“他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余墨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走到门口,对着送证明的同志说:“同志,我知道你们是按规定办事。但我和顾夏一样,都坚信他们还活着。
这些东西,我们暂时不能收,麻烦你们先带回去。等什么时候真正确定他们不在了,我们再接收。”
宋翠霞也附和道:“是啊,同志。我们知道部队尽力了,但作为家人,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们也不想放弃。”
送证明的两位同志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理解你们的心情,也会把你们的诉求上报给领导。这些东西我们先带回去,但还希望你们能冷静下来,接受现实。”
说完,他们捡起地上的证书,重新放进木盒里,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哭泣的顾夏和一脸坚定的余墨,转身离开了。
人走后,贺老师扶起顾夏,心疼地说:“夏夏,别哭了,哭坏了身体怎么办?陆辰要是知道了,也会心疼的。”
顾夏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着余墨:“余老师,你也相信他们都还活着,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