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团在林海之上缓缓移动。
林羽刻意避开了那些仙气缭绕、灵光冲天的名山大川。
那些地方是病原体。
她要看的是受害者。
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网,贴着地面迅铺开。
凡人的气息开始变得密集。
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谷地。
一条小河绕过山脚,流进了一片密集的建筑群。
那是一个规模不小的村庄。
从高空俯瞰,村庄规划得极其规整。
房舍错落有致,田地被分割成一个个完美的方块。
甚至连村口的柳树都修剪得整整齐齐。
林羽按下云头。
她隐入一片厚重的积云中,视线穿透雾气,落在了下方的田野上。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村子里飘着几缕炊烟,那是做午饭的时间。
大约七八百口人生活在这里。
男人们在田里挥汗如雨,女人们在河边浆洗衣服,老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年龄结构很完整。
没有大规模的青逐年外流。
也没有生过屠村的迹象。
但林羽看清了那些人的脸。
每一个人的脸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蜡黄。
两颊深陷,颧骨高耸。
那双陷在眼窝里的球体没有半点神采,死气沉沉。
他们机械地重复着手里的动作。
锄头落下,抬起。
木槌砸在衣服上,出沉闷的响声。
动作僵硬得就像是被人操纵的木偶。
林羽注意到,那些村民身上的衣服打满了补丁。
有的孩子甚至只在腰间围了一块破烂的麻布。
在灵气如此充沛的世界,凡人竟然活成了这副鬼样子。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林羽的视线落在了田地里。
村子外围的田地里种着一些普通的粟米。
长势极差。
杆子细弱,叶片黄,穗子干瘪得像是被火燎过。
泥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那是地力被彻底抽干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