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七十二个时辰。
每一刻都像是拉满的弓弦,崩得紧紧的。
子时刚过。
“轰!”
第一团火光在城南的粮仓炸开。
紧接着是城北的武库,城东的集市。
火舌舔舐着夜空,滚滚浓烟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
喊杀声毫无征兆地爆。
黑楼潜伏在城内的杀手们动了,他们穿着夜行衣,在大街小巷制造混乱,点火、杀人、砸抢店铺。
百姓的哭嚎声,铜锣的警报声,乱成了一锅粥。
城外。
大地开始震颤。
不是地震。
是马蹄。
五万京营铁骑,披坚执锐,黑压压地像是一道钢铁洪流,向着那扇平日里紧闭的德胜门涌来。
城楼上的守军还没来得及拉弓搭箭。
“嘎吱——”
那扇包着厚铁皮的城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九门提督王大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红灯笼,对着外面的大军晃了三下。
“迎王师入城!”
五万铁骑没有丝毫停顿,马蹄踏碎了青石板,长驱直入。
没有任何抵抗。
那些原本应该誓死守卫京城的禁军,此刻像是瞎子、聋子,要么丢下兵器跪在路边,要么干脆加入了这支造反的队伍。
钢铁洪流顺着朱雀大街一路向北,直逼皇宫。
……
大内深宫。
乾清宫的寝殿里。
当今圣上李承谦从噩梦中惊醒。
还没等他唤人倒水,殿门被人撞开。
老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帽子都跑丢了,稀疏的头散乱在脑后。
“皇上!大事不好!反了!全反了!”
李承谦光着脚跳下龙床,一把揪住老太监的领子。
“谁反了?!”
“贤王……不,李芳德!带着五万京营兵马,已经杀进午门了!”
李承谦身子一晃,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推开老太监,抓起挂在架子上的宝剑,连鞋都顾不上穿,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
登上午门城楼。
李承谦扶着冰凉的墙砖,向下一看。
心脏瞬间停跳。
午门广场上,火把汇聚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把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数不清的甲士列阵而立,刀枪林立,杀气冲天。
而在大军的最前方。
一个人悬浮在半空。
李芳德。
他穿着一身刺目的黄金锁子甲,身后披着明黄色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