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朝一身红衣似火,美得晃眼。
身后跟着永远没什么表情、像个影子的冷面侍卫冷月。
秦朝朝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随意。
手里还拎着包刚出炉的糖炒栗子,正慢悠悠地剥着吃。
周显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眼前一黑。
这位祖宗怎么招呼都不打就来了?她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刚才处理廖氏的丑态是不是全落她眼里了?会不会给他安个治家不严的罪名?
他脸上那副阴沉狠厉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就硬生生扭成了惊愕和惶恐。
变脸度之快,让见多识广的婆子们都暗暗咋舌。
周显心里把廖氏骂了千百遍,都是这蠢妇乱喊乱叫,把这位祖宗招来了。
骂完廖氏又暗骂秦朝朝:
他娘的,这活祖宗又是这套说辞,遛弯溜到人家的后院?门房都是死的吗?这么个大活人闯进来,也没人通报一声?
周显心里不乐意,面上却不敢,连滚带爬地抢上前,腰也忘了疼,“噗通”一声就跪下了,额头触地:
“微臣微臣参见安澜公主殿下!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惊扰凤驾,罪该万死!”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跟刚才对着廖氏狠的模样判若两人。
秦朝朝抬脚迈了进来,随意地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跪伏于地的周显身上,轻轻“啧”了一声,调侃道:
“周大人,快起来吧,你这老腰,本公主看着都替你疼。”
周显哪敢起来,头埋得更低:
“微臣不敢!微臣家中污秽不堪,搅扰殿下清净,实在”
秦朝朝打断他:
“行了行了,客套话就免了。”
秦朝朝抬头朝被堵着嘴、头散乱、满脸泪痕的廖氏,以及按住廖氏的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婆子看去。
挑了挑眉,把栗子壳往边上一丢,开口道:
“嚯!”
“这又是唱哪出?周大人,你家今晚的戏码一出接一出,本公主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哈”
周显心说这安澜公主明显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他却不得不赶紧解释道:
“这微臣正在处置家事,污了殿下的眼,实在罪过。”
”贱内廖氏她这剑妇她行为不端,犯了七出之条,微臣正要让她去庄子上静心思过。”
“今日就不留公主殿下了,还请殿下恕罪!”
周显硬着头皮回答,意思是,这是他的家事,你是公主,也不要插手。
秦朝朝摆摆手,不接他这茬,拖长了调子说道:
“静心思过啊本公主今天来,可不是来断你的家事的。”
“不过嘛这来都来了嘛不看完多可惜啊!”
秦朝朝这话一出,周显那张铁青夹着惶恐的脸瞬间就绿了,像被泼了绿漆似的。
廖氏一听眼前之人就是安澜公主,似乎有心管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