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溺水的人看见浮木,拼命挣扎起来,“呜呜”地出声音,眼泪流得更凶了。
秦朝朝慢条斯理地又剥了颗栗子,瞅了廖氏一眼,又看看周显那铁青里透着绿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走到廖氏跟前,示意婆子:
“把她嘴里的布拿开,本公主听听她想说什么。”
婆子们不敢违逆,又看向周显,周显脸色铁青,也不敢违逆公主,只得任由婆子拿掉廖氏嘴里的那块布。
布一拿开,廖氏就扑通一声跪下了,哭喊道:
“公主殿下救命!罪妇冤枉!婚前那事罪妇是被人害的!罪妇是被贼人欺辱,不是自愿的啊!”
秦朝朝听着,没有立即说话,心里叹了口气。
云霄回来了,查到了廖氏这事,秦朝朝正因为知道了廖氏未婚生子的原由,才来了周宅。
她对这种“受害者有罪论”、“失贞就要去死”的封建糟粕简直深恶痛绝。
一个受害者,凭什么要以死谢罪?还成了如今被拿捏的把柄?
这世道对女子太苛,这个闲事,她今天是管定了。
能掰正一点是一点。廖氏犯罪该罚,但被迫失贞这事儿,得把它从“道德污点”的范畴里摘出来。
周显急了,生怕秦朝朝听了这些污糟事厌恶,牵连到他身上,连忙道:
“殿下休听这贱妇胡言!她不但婚前失贞,还生下野种,这些年挪用家中银钱,甚至于窝藏流放犯,勾结外人走私,罪该万死!”
秦朝朝瞥了周显一眼,心想:你这会儿倒是义正辞严,刚才那副要杀人灭口的狠劲呢?
她又看了眼廖氏,清了清嗓子,端起了公主的架子:
“周大人,走私案归走私案,未婚生子归未婚生子。”
“至于你家夫人这事她若真参与了走私,窝藏流放犯,自有律法,官府该查的查,该办的办。但是——”
她特意加重了语气,
“关于她婚前遭遇贼人一事,若查证属实,那是受害,并非其自愿失德。”
“一码归一码,罪责要理清,但也不能把“失贞”的罪名也扣在她头上。”
如果逼着被贼人害了的女子都去死,那还有王法吗?女子被贼人欺辱,不是她的错吧?”
周显一愣:
“这、这这自然不是,但她该当以死保全名节,可她不但好好的活着玷污门楣,父兄也未处置,还隐瞒至今,嫁入我周家”
秦朝朝似笑非笑地打断他:
“哦?廖家隐瞒你固然不对。可按你的意思,女子遭了难,就该自己去死?”
“死了就是贞洁烈女,活着就是玷污门风?周大人这逻辑挺有意思啊。”
她往前走了两步,红衣在灯笼下格外扎眼:
“本公主倒想问问,若是周大人你被贼人绑了,逼你做不愿做的事,事后你是赶紧报官抓贼呢,还是觉得自己脏了,该一头撞死以保‘男德’?”
周显脸涨得通红,这安澜公主说好的不插手他的家事呢?
“这这如何能比!男女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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