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老头已经扑上来抓住我的手腕:“娃娃,那我们下一步去哪儿?”
我心里想:去哪儿?当然是拖时间。
嘴上却一本正经道:“去找那只大黑鸟。”
于是我摆出一副深不可测的表情:“殿宇里的异象与它有关。若要搞清楚我手中的这个秘密如何运作,它必是关键。”
三位老头你看我,我看你,点头如捶蒜:“对对对!关键!非常关键!”
我装作没听见,反正听见了也不能解释,我现在自己都解释不清。
于是,我们一行人在这座殿宇里开始乱转。
是真的乱转。
大殿回廊层层叠叠,地面偶有碎石,墙壁偶有符纹,有些地方被塔震弄得东倒西歪。三个老头走前头,拐来拐去,像三只迷路的老田鼠。
“咦,我记得这儿不是通向北侧?”走在最前方那位老头嘟嘟囔囔。
“我看是你老眼昏花了。”第二位嫌弃地推他一把,“要是我领路,早到了!”
结果他一转弯,就带我们进了一个只放着三张烂桌子的破偏殿。
八王爷忍着怒气:“……你们确定知道路?”
三个老头异口同声:“当然不确定!”
八王爷:“……”
莲儿默默走到我身边,声音低到只有我听得见:“你是在拖时间。”
我心跳微顿。
我假装看远处的柱础,淡淡道:“你也看出来了?”
莲儿轻轻“嗯”了一声。
我不敢看他。
塔上的那个声音说得很清楚:我出去的那一刻开始,不管我手里有没有秘密,所有人都会觉得秘密在我手里。
这话听着像个荒谬的诅咒,但我已经隐约感到它正在应验。
所以我只能拖。
拖到我能想清楚如何自救、如何救南宫府,也拖到莲儿和我能站在同一条线上,而不是在命运与系统中被迫分道扬镳。
我抬头看向远处天色。
灰白天幕下,云层拖得很低,像压在城顶上。
这时——
天边一道极远的雷声炸裂,震得整座塔微微颤了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莲儿道:“莲儿,我不想再当任何人的工具人。”
莲儿的目光极冷,却极稳:“那我们便毁了那股力量。”
我盯着他。
他看着我。
四周风声大作,雷霆隐隐。
八王爷旋身,压着声音,沉声问:“你何以确定你看到的……就是令牌?”
我冷冷回看过去。
“我从五岁起,就拿它当陀螺玩,能认错?”
八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