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儿低声问:“恭儿……你在怀疑什么?”
我抿着唇,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这个怀疑太荒诞、太刺眼、太不愿承认。
我怀疑——
南宫府的某段历史,与这座殿宇,与塔顶那白雾中的“规则”,竟早就缠在一起。
令牌在鸟身上,不是巧合。
塔顶那声音说“你注定要来”,也不是戏言。
我忽然觉得:
哪怕天命注定如此,我也要把这命运的骨血掰开,看看里面究竟藏了个什么东西。
而莲儿站在我身侧,三个怪老头在我们身后。
塔顶那声音曾说过一句话——
“无论你如何挣扎,你背负的东西……终会回到你身上。”
我当时没听进去。
现在,却像一把钝刀,从心里慢慢割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八王爷。
“殿下若真想知道殿宇的秘密——第一步,就得先查清楚,这大黑鸟身上怎么会有南宫府的令牌?南宫府的人又为何会变成那个样子?”
空气凝住。
八王爷盯着我。
莲儿盯着我。
连三个老头都意外地没出声。
我心里暗叹。
我不过是为了拖时间而顺嘴一说,可越说,越觉得……好像真的不得不面对这个方向。
而就在这时——
一阵扑棱声忽然从高处落下。
大黑鸟竟从殿宇梁间飞了下来。
径直落在我面前。
它又歪着脑袋看我。
黑珠一样的眼睛里,这次……没有先前那种讨好,也没天真。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理所当然”。
它抬起翅膀,用爪子拨开颈侧羽毛,让那块古旧的南宫令牌清晰露出来。
然后——
它低低叫了一声。
像极了塔顶那声音说的:
“这是你应该面对的。”
我一瞬间喉口紧。
连呼吸都忘了。
八王爷猛地站起:“那……真是南宫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