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
风余神色骤紧。
三老头直接炸开:“回应了!回应了!”
他们立刻冲到铁片前,凑耳细听。
我大脑疾转动,马上辨认出:
第一个回应是“夹钟”,属阴律第二;
第二个回应是“夷则”,属阳律第五。
这是在回我刚才的主调,以阴阳交替的方式试探。
象征——验证。
风余比他们快半拍,低声道:“刚才那两声,是它在‘问你下一句’。”
我心脏跳得像要冲破胸腔。
“……那下一句要按什么敲?!继续枫香调,还是按它回的律去接?!”
三老头竟又齐齐看向我,一副“你是懂音律的你来”的眼神。
门后那两声“夹钟”“夷则”的轻响像两道探问——阴、阳各一。
我盯着那十六枚铁片,额角微微冒汗,脑子里却开始自动把所有可能的律式排列重组——
阴问阳,阳问阴。
若这机关遵循十二律生克,那么它刚才回我的,是在试探我能否“接调”。
我低声道:“它先回了阴律,再回了阳律……是要我接个‘阴—阳—阴—阳’的序?”
三个老头全神贯注地盯着我,仿佛我不是人,是能开门的方响仙人。
风余也压低声音:“你能分辨下一句该敲什么?”
我:“……我尽量。”
事到如今,不敲也得敲。
我先按它回的律做推演。
夹钟属阴,夷则属阳。
既然是“试探”,那下一声必然要我敲阴律对应的位置——
我指尖落在“林钟”铁片上——阴律第四。
手指微微颤,但还是敲了下去。
“叮——”
清脆、冷静。
空气凝固。
风余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然后……阳律。”我喃喃,“若按山间民调的走位,那应是姑洗。”
我敲下姑洗。
“咣——”
铁片振起一丝低沉回波。
这回声很快被石门后某处吸收。
所有人都绷紧了。
下一息——
石门后传来连续三声回响。
“叮……嘘……咚——”
比之前更清晰。
更急促。
仿佛在说:对了,对了,就是这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