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喉咙里滚了一下,努力让声音保持镇定:“别、别冲动……脖子也太——”
荆条已经贴上皮肤。
风余瞬间前扑,想抓住那人的手腕,声音冰冷:“你们要是敢动他——”
但他话还没说完,另一个老头已侧身拦住他。
铜铃叮当,杀意逼人。
第三个老头反而神情笃定:“再动,我们就两个一起放血。”
风余的呼吸一窒。
我吓得急忙举起双手:“都别动!都别动!血不就是血吗?咱们可以……可以慢慢来!慢慢滴!不要对着脖子来!人会死的!”
第一个老头不耐烦地哼一声:“死不死得看贵客心意。你若真是那一脉,自然不会死。”
我:???
“别乱套主角黄金定律啊!”我开始破音。
三个老头已经听不进任何解释,同时逼近,眼睛全都盯着我这个“可榨干全部剩余价值的供品”。
就在荆条再次对准、那点寒意要刺破皮肤的瞬间——
我猛地脖子一缩,想要自救,结果脚下一滑——
荆条还是划过了我的脖子。
“嘶——!”
一道细长的口子瞬间冒血,那几滴血顺着我的指尖不偏不倚地甩在石门的“祭”字上。
突然——
那门上的字,动了。
“……咔。”
老头们同时一愣。
风余眼中的戒备更深。
只见那“祭”字竟缓缓脱落下来,像被血激活了一样,露出后面整齐排列的两行铁片——
共十六枚。
上圆下方。
大小一致。
只是摸过去时能感到厚薄不同,冷冽分明。
三位老头面面相觑:“这……是什么?”
风余也皱眉:“不像门锁。”
我却呼吸一滞。
因为我认识它们。
我低头盯着那十六枚铁片,脑子里闪过大半年前还在混迹勾栏时的回忆——花楼里一个喜欢炫技的乐师,常常拿着一串铁片敲得叮叮咣咣,说这是旧时宫廷钟律旁的“趣味玩意”。
那对齐排列的铁片……
敲击后能依次声……
我喉咙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荒唐感。
“……这是方响。”
我极低地说出口。
风余微微一怔,显然没听过。
三个老头更是齐齐皱眉。
于是我只能硬着头皮补充说明:“旧时祭祀、朝会时用。十六片铁,当敲击时……每片都不同音……呃,类似——响在天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