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密室里摸得满手湿冷,只觉空气里隐着一缕甜腻。我刚凑近石壁的一道细纹,正想敲敲看里面是不是夹层,突然听到轻轻一响,像某个暗孔被突然掰开。
下一瞬——
一股淡灰的雾“呲”地喷出,带着潮湿的清凉,直扑我面门。
我条件反射般抬手捂住口鼻,可还是晚了半息。迷烟直顺着呼吸缝钻进来,脑袋像被水浸过,沉得不成话。脚下一软,我连“系统快……”都没说完,就栽了下去。
再睁眼时,头顶已不是黑漆漆的密室。
一束光——真正的、来自天穹的光——从极高处斜斜落下,像是有人在天上劈开了一手缝宽的裂缝。我躺在一块平整的巨石上,石面被长年潮气磨得亮,冰凉刺骨。
这是……天坑?
我艰难侧头。
四壁陡直、参差凹陷,石壁像被水冲刷过,湿痕一道道。最上方那裂口只容两丈方圆,阳光落下来时仿佛被拉得细长,如蛛丝悬在空中。
坑底弥漫着薄薄雾汽,像有温热从地下往外蒸。
而更诡异的,是巨石下方、四周蔓延开的那片“花海”。
不,不能称作花海。
那些植物叶片狭长,颜色暗得像陈年的铁;花却开得夭艳,像小小的肉色灯盏,花蕊深处隐隐蠕动,散出一种甜得让人头皮麻的香气。风一吹,它们甚至轻轻颤,仿佛在呼吸。
我:“……我这是被送到哪儿来了?这还是那座殿宇的地界么?”
话音未落,我猛地坐起。
莲儿!
我刚想跳下巨石,却愣住了。
原来,我不是唯一一个被扔在这天坑里的人。
花海中,散落着一个个熟悉的身影——莲儿、我大哥、华商、木苍离、风余、八王爷、王公子……每一个都毫无意识地倒在各处,被花草层层包围。好在胸膛微微起伏,尚有呼吸。
我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三个怪人呢……他们干什么去了……”
我连滚带爬地扑棱下来,先开口呼唤系统。
“系统!给我说话!这到底怎么回事?!”
系统慢慢悠悠地应了,像打了个哈欠:“有什么奇怪的?你们这群人,谁也打不过那三只。现在这样叫全军覆——覆……嗯,反正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我气得想揪它耳朵:“这都什么时候了!那三个怪人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我又该怎么救醒大家?!”
系统似乎在无奈地翻书:“哎……这些本来要你自己一步步查出来的,我若提前剧透,可能会导致某些……不太妙的结局。”
我愣住。
“比如?”
系统幽幽地答:“比如,你会死。”
我:“……”
有那么严重?!
我左思右想,突然灵光一现:“不是有福运卡吗?我再用一张,把所有不好的都抵掉不就行了?”
系统沉默了一瞬,语气冷淡:“若是福运卡能无限用,那还叫福运卡么?”
我:“那你到底肯不肯说!”
系统深深叹息,像终于决定放弃和我讲道理:“罢了罢了,免得你等会儿连跑都来不及。听着,我只能给你一个重磅提示。”
它顿了顿。
“——赶紧把所有人搬离那片花海,包括你自己。”
我一脸懵:“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