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鸢:??
她眼神都要从痛苦,变得清澈了。
明蕴抬手,指尖用力戳了戳戚鸢的伤口。戚鸢吃痛,却没有出声音,只是闷闷地绷紧了身子。
“疼吗?”
戚鸢很小声很小声。
“疼。”
明蕴淡淡扫了她一眼:“疼就对了。”
“记住这疼。”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冰珠子落在青石板上,一粒一粒地砸进人心里。
“往后谁让你疼,你就让谁更疼。看谁不痛快,就让他不痛快。这才是戚家人的活法。”
戚鸢怔怔地听着。
明蕴只是往那里一站,便自有一股凛然的气场压下来,让人不敢直视。
“长嫂如母,我虽是堂嫂,也算是半个母亲。”
“方才那话你记着,等你手好了,抄个一百遍,一笔不许少。”
“抄完拿来我瞧,听清楚了?”
戚鸢下意识攥紧了被角:“听……听到了,我会好好思过。”
说完这话,她自己先愣住了。
明蕴俯身给她捻了捻被子。动作幅度大了些,不知扯着哪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只是一瞬,便又恢复如常。她直起身,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生过。
“这才像话。”
“我让你娘过来照看。”
语气如常,没有唏嘘,没有怜悯,只有嫌弃。
“又是欠族规,又是欠家法,又是欠抄子,一堆事等着。”
明蕴瞥她一眼:“我都替你急。等会儿药喝了,才好得快些。别让我催。”
说完便转身出去,让邹氏进去。
“二姐姐,你行不行啊?投了十只,没一支中的!”
这厢,蓝衣娘子握着箭,正对着壶口比划,闻言头也不回。
“别妨碍我!还不是你们把壶放那么远,谁能中啊。”
她瞄准了半晌,用力一投。
箭矢飞出去,堪堪擦着壶口,落在一边。
“哎——”
几个小娘子齐齐叹气。
明蕴脚步未停。路过时,顺手从地上捡起支箭,往蓝衣娘子手里一塞。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她已抬手握住那只手腕,轻轻往下一压。
“高了。”
“腰挺直,别歪。”
“看准壶口。”
然后,她带着蓝衣手腕,往前一送。
箭矢脱手。
当一声。
稳稳落入壶中。
院子里静了一息。
所有人回过神来,明蕴已云淡风轻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