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老头子,脚步看似稳健,实则都有点急。
白敬亭走在最前头,白若雪挽着他的胳膊,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
白若雪被拽得直踉跄,忍不住吐槽:
“爹!您慢点儿!
东西又没长腿,跑不了!”
白敬亭头也不回,哼哼两声:
“你懂什么!
去晚了,尖货都被你那两个伯伯给顺走了,我哭都找不着调!”
后头的孟思源也不甘示弱,脚底下倒腾得飞快,生怕落了后。
娄振华走在最后,背着手,一脸的从容。
一进东厢房。
门帘子一掀,一股子暖香扑面而来。
这屋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混合着那些新皮鞋皮革特有的味道。
白敬亭一进屋,眼珠子就不转了。
第一眼就锁定了那张桌子上摆着的几双细高跟鞋。
“嚯!”
白敬亭出一声由衷的赞叹,快步走过去,伸手抄起那双跟自家老婆子同款的黑色高跟鞋。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又用大拇指在那光滑的皮面上摩挲了两下。
“好东西……这可是真材实料的好东西啊。”
他嘴里念叨着,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回味无穷的红晕,显然是脑补了一些画面。
孟思源也凑了过来,他没拿鞋,而是盯着旁边衣架上挂着的那些极薄的丝袜。
他推了推眼镜,身子微微前倾,仔细端详着那薄如蝉翼的质地。
“这纺织工艺,确实不是咱们这儿能做出来的。”
“太透,太薄,这要是穿在身上……”
孟思源感叹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家那位平时端庄得体的太太,换上这玩意儿后的模样。
那是真的……要了老命了。
娄振华这时候慢悠悠地踱步过来,站在两人身后,也不说话,就是笑。
那种笑,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懂得。
白敬亭一回头,正好撞上娄振华这副欠揍的表情。
两个老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一碰,瞬间完成了一次无声的加密通话。
白敬亭放下手里的鞋,压低声音,用胳膊肘捅了捅娄振华,一脸坏笑:
“老娄,这些天……挺辛苦吧?”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假装研究纺织工艺的孟思源耳朵也竖了起来。
娄振华嘿嘿一笑,没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老白,我看你这黑眼圈,也不轻啊。”
“彼此彼此!”
白敬亭也没臊着,反而是一脸的得意。
“害!那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