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亭一听这话,把手里的方表攥得紧紧的。
“买!谁说不买了!”
“我差这点钱吗?啊?”
“你就给个痛快话,多少钱?”
他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这东西要是戴出去,那在老朋友堆里绝对是头一份的排面。
这年头,有钱你没票,有票你没门路。
这表是啥?这是身份,是以前那种日子里的体面,是那口气!
孟思源在旁边推了推眼镜,虽然没像白敬亭那么急赤白脸,但眼神里的渴望一点也不少。
他是个讲究人,这辈子就爱收藏点精致玩意儿。
这瑞士表,无论是机芯打磨还是表盘设计,都让他心里痒痒。
他瞥了一眼白敬亭手里那块,又看了看两手空空的自己,眉头微皱,语气里透着股子酸味儿:
“老娄,那咱们就按规矩来。”
“不过……”
“这只有一块,我们两个人,怎么分?”
“老白是个大老粗,给他戴那是牛嚼牡丹,不如让给我,我出两倍的价钱。”
白敬亭一听这话,当场就炸毛了。
“孟思源,你个老酸儒,骂谁大老粗呢?”
“我告诉你,这表到了我手里,那就是我的!”
“想让我吐出来?没门儿!”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娄振华往椅背上一靠,老神在在地说道:
“行了行了,这表只是我拿来给你们掌掌眼的,这是我的!”
“真正的好东西,都在那三个丫头手里攥着呢。”
“你们要是真想要,也不用在这儿争个脸红脖子粗。”
“直接拿上钱,去给自家闺女捧个场,让她们给你们挑个最好的,不就完了?”
这话一出,白敬亭和孟思源都愣了一下。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的火气慢慢消退,紧接着就是一种回过味儿来的恍然大悟。
随即,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白敬亭指着娄振华,笑骂道:
“好你个老娄啊!你个老家伙!”
“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特意跑过来跟我们显摆。”
“还要给我们看什么‘辛苦费’。”
“合着你是来给你闺女拉生意的啊!”
“你这是把我们当冤大头宰呢!
这哪是看表啊,这是让我们掏腰包去填那几个丫头的窟窿吧?”
孟思源也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苦笑,感叹道:
“老娄,你这算盘打得,我在隔壁胡同都听见了。”
“用我们的钱,去捧你闺女的场,还要让我们承你的情。”
“这招‘借花献佛’,还是你玩得溜。”
娄振华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
“话不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