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是生意,交情是交情。”
“再说了,这东西是不是好东西?
你们是不是想要?”
他指了指白敬亭手里还没舍得放下的表。
“那三个丫头为了这批货,担惊受怕的,连那个叫林卫东的小子都豁出命去了。”
“这中间的关节,不用我说,你们也能猜到几分凶险。”
“咱们当长辈的,眼看着孩子们把这么大的事儿办成了,不支持一把,说得过去吗?”
“而且,你们不想想,这钱最后落谁口袋里了?”
“还不都是咱们自己闺女的口袋?”
“这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左手倒右手的事儿。”
这一番歪理邪说,硬是被娄振华说得大义凛然,居然还挺有道理。
白敬亭吧嗒了一下嘴,琢磨了一下。
他本来就是个女儿奴,只要白若雪高兴,别说买块表,就是让他去摘星星,他也得搬梯子。
刚才也就是嘴上几句牢骚,真要掏钱,他比谁都快。
白敬亭把那块表放在桌上,但视线还是没离开过。
“嘿,还真是这个理儿。”
“给别人花钱我不乐意,给自己闺女花钱,那就是天经地义!”
“若雪那丫头,平时我不给她钱她还变着法儿的要呢,现在正经做买卖,我能不给?”
“再说了,这钱在她手里转一圈,将来还不都是嫁妆?
最后还得回我手里……不对,是回她小家手里。”
孟思源也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精明。
他想得比白敬亭深远。
这不仅仅是买东西,更是一种姿态。
是对这三个孩子能力的认可,也是给那个林卫东的一种信号—我们,承你的情。
“老娄说得对。”
“能把这种货弄进京城,这本事,咱们当年也不过如此。”
娄振华见火候差不多了,收起了脸上的嬉笑,眼神深邃了几分,郑重道:
“既然说到这儿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们了。”
“那个林卫东……不简单啊!”
“我刚去那边,叫晓娥说了一些情况给我听。”
“那小子,在道上关系很深!”
听到“道上”两个字,白敬亭和孟思源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这三个都是从旧社会摸爬滚打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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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两个字的含义,他们比谁都清楚。
在那个混乱的年代,做生意要是没点道上的关系,早就被人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但如今这世道不一样了。
现在讲究的是成分,是出身,是又红又专。
道上的那一套,早就应该销声匿迹了才对。
白敬亭皱起眉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