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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说句实话，榊夜守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和那些具有人类的知能，甚至认为自己曾经是人类的怪人战斗。

他又不是真的心理变态，没有那个享受敌人垂死的悲鸣和哀嚎的兴趣，他的舒适区就是对付魔化魍和Undead这种不是人类，一般也和人类无法相互理解的东西。由人变成的Amazons对榊夜守来说属于非常不愿意面对的敌人，他们无法被拯救，但还保留了一些人类的认知。他们会恐惧，会求饶，会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然而他们终究已经变成了吃人的怪物。

他们的血液和□□会具有强烈的传染性，被掺杂进水源之后可能会引起大范围感染，曾经就有实验室因为疏于管理（或者有人故意投毒）酿成了惨案。更何况由人变为的Amazons比一般的Amazons更加渴求血肉，为了进食，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他们是无法信赖的。

【神啊，请聆听我的呼唤，准许我将曾为同类的怪物送入永恒的安宁。】

榊夜守的口中吐出区别于任何一种人类的语言的话语，而后向着另一个房间走去，那里还有更多的Amazons，他们正在奔涌而出，他们正打算将榊夜守撕成碎片。榊夜守并不担心他们会逃出去，毕竟对于饥饿了许久的Amazons来说，AgitΩ毫无疑问，是最棒的珍馐美味。

最重要的是，银色战车正在门外待命，榊夜守对有备无患一事同样有着自己的追求。

异虫蝙蝠侠很快就到了三楼，曾经由林肯造成的杀戮留下的痕迹在此时已经渺然无踪，他打开一间间办公室的房门，每一间办公室都空无一人。在办公室里无法找到匆忙逃窜的痕迹，有用的东西基本也被全部收走了，毫无疑问，这是一次有组织，有计划的逃离，原本在这里布置一切的人将孤儿院的孩子们转变成为Amazons，并且解除了孤儿院的安保措施。

如果不是因为他和榊夜守因为担忧这里出现问题，来到这里检查，或许这些孩子……不，这些怪人确实会被释放出去，在哥谭四下逃窜，直至带来灾难为止。

想到这里，异虫蝙蝠侠的心里就升起了无尽的怒火。

他一边压抑着愤怒，一边继续检查每一间办公室，在下方传来响亮的，像是爆炸，又像是火焰跳跃的声音，异虫蝙蝠侠知道这种声音从何而来，榊夜守并不是一个会对敌人手下留情的战士。当然，没有切实感受过日本怪人泛滥的程度的他确实无法对榊夜守的作风感同身受，超级英雄在面对敌人时一般也会保持基本的克制，绝大部分的超级英雄都有基础的不杀原则。

话虽如此，无论是异虫蝙蝠侠还是真正的蝙蝠侠，都没有强迫榊夜守改变自己行事风格的想法。

蝙蝠侠也不是什么严格遵循教条的顽固派，他完全认可一些人完全没有挽救的价值，更不要说怪人算不算人这一点还有待商榷。更何况榊夜守又不是见到谁都一脚踢死的心理变态，从他收留卡尔的态度也可以看出，榊夜守对无害的，或者说没有伤人的怪人的态度总体还是友好的，至于伤人的怪人，蝙蝠侠自己也会动手。

现在最让蝙蝠侠上火的反而是榊夜守和BOARD的态度，榊夜守和假面骑士阿卡纳都表现出了那种令人火大的“天呐我知道你有不杀原则，那脏活累活就让我们来干吧，你可以去没有杀戮的地方，那里很安全”的尊重态度。蝙蝠侠（无论哪个）都觉得差不多得了，他需要谈谈，真需要谈谈。

不过除此之外，他也感觉今天榊夜守的态度非常古怪。

这之中或许确实存在什么古怪的地方，异虫蝙蝠侠想，过一会儿之后他会把事情弄清楚的。

很快，榊夜守就将一层楼的所有房间全都检查了一遍，值得庆幸的是，并不是所有孩子都变成了Amazons，虽然有部分并未变异的孩子在他们到来之前已经被变异的同伴撕咬吞吃了，但还有两三个运气不错的孩子暂时躲在衣柜或者别的什么地方逃过了一劫。榊夜守把他们叫出来，一个个检查了他们的身上有没有溶原细胞的残留，在确定他们没有危险性之后将他们隔离在了单独的房间里。

然后他开始联系罗宾。

达米安正在夜巡。

考虑到蝙蝠侠现在正在应对全球的危机，作为蝙蝠侠的孩子和最可靠的罗宾（自称），他当然要肩负起维护哥谭治安的责任。他已经将至少十个趁着天黑出来坑蒙拐骗偷的人挂在了GCPD门口的路灯上，一长串的就像是唐人街冬天挂在窗台上的腊肠一样。

因为太阳消失，乔纳森和康纳两个半氪星人也没法发挥自己的全部能力，于是他们在蝙蝠洞协助安保，顺便帮卡尔审稿。当然，这些对于榊夜守来说是题外话。他只知道自己联系罗宾的通讯很快就被接通，然后他迅速和罗宾讲述了关于“孤儿院出了大事，我找到三个未成年的幸存者”和“有个没杀过人的异虫自认为是蝙蝠侠，麻烦和BOARD一起把他带走，别刺激他”的话题。

达米安哦了一声，迅速挂断了通讯，然后去找BOARD，藤野弥生一听出事了，这个事情还闹得挺大，摩托车也不骑了，当着达米安的面变成了马。

达米安说：“……你是怪人？”

虽然榊夜守确实说过BOARD并不排斥非人生物，但知道榊夜守对付怪人的时候毫不留情，再配合上BOARD哥谭支部非二把手也是怪人，这就变得有点莫名的古怪了。

“怪人也能给BOARD打工嘛，而且我们同事的关系还挺好的，”藤野弥生对罗宾非常礼貌，“骑上来吧，我的速度比一般的机车快多了。”

达米安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新体验还挺多的，比如说变身假面骑士，比如说多了个弟弟，比如说骑怪人……还是骑时速超过300公里的怪人，他觉得自己只是一眨眼就到了孤儿院的门口，然后藤野弥生变回了人形，还整理了一下领带。

达米安觉得怪人作为交通工具的速度和平稳性都不如氪星人，不过确实还挺新鲜的，之前没骑过。

然后他们踏入了孤儿院。

在踏入孤儿院的瞬间，达米安就嗅到了一股血和火混杂的气味，他对这样的气味并不陌生，毕竟他曾经经受过无数的训练。榊夜守带着那几个孩子，和异虫蝙蝠侠在第一层等着他们。

因为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达米安并没有在看到异虫蝙蝠侠的第一瞬间暴跳如雷，觉得什么臭鱼烂虾还敢在这里模仿蝙蝠侠，反倒是那三个孩子的状态让达米安觉得有些古怪。他看了榊夜守一眼，榊夜守微微颔首，然后两人瞬间暴起，由更熟悉蝙蝠侠的战斗技巧的达米安为主，榊夜守为辅，两人将异虫蝙蝠侠敲晕，五花大绑，再让藤野弥生带回去。

异虫蝙蝠侠一个字都没说，就这样晕了过去——话虽如此，榊夜守总觉得异虫蝙蝠侠很有可能已经发现了什么，他看向达米安，达米安微微颔首，表示自己也有类似的感觉。

“你没杀他。”在解决掉异虫蝙蝠侠之后，达米安问……虽然用的是肯定句，但对于达米安来说，这确实是平静的询问。

榊夜守点了点头：“它并未杀人，异虫也不是严格的以人为食，甚至可以说它并没有什么对食物的偏好，如果有机会的话，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具尸体要好。”

“那几个孩子呢？他们是什么情况？”

“我暂时催眠了他们，毕竟面对异虫和AgitΩ，不是所有人都能保持冷静的，一个小时之后他们会恢复神智，就当特事特办了吧。”

“我把这几个孩子暂时带走，你呢？”

“我还要在这里检查一下，万一还有溶原性细胞的残留，如果你们需要喝水，也最好在煮沸之后喝，高温下溶原性细胞会失活。”

榊夜守和达米安的沟通还是一如既往的高效（大概），在确定榊夜守不需要额外的帮助之后，达米安带着那三个孩子离开了孤儿院，而榊夜守在一楼暂时驻足，他依旧可以感觉到这里还有怪人的气息弥漫，甚至那些年轻的，被制作成为Amazons的孩子并不是这里的怪人气息的源头。

他走进厨房，火焰从他的脚下开始蔓延，将木质结构的地面点燃——和普通的燃烧并不相同，这样的燃烧会让人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宁静，比起火焰更像是将纸张缓缓濡湿之后撕裂的水。很快，整个厨房的地面就被完全烧光了，露出了其下的石板，而火焰并未熄灭，它依旧不断向下，继续汇聚，一点点烧灼着石头的地基。

被烧灼的地基突然闪烁起了明亮的光芒，接着浮现出了六角的伊什塔尔之星，在它闪亮的瞬间，榊夜守燃起的火焰也被熄灭了，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在地面上缓缓浮现出来。

“何必苦苦相逼呢？AgitΩ？”那个人用着近乎温柔的语调说，“你所需求的不过是人类这一物种的存续，从这点来说，我们的诉求不是完全相同的吗？”

第72章

“戈尔戈姆的改造人吗？”榊夜守轻声发问，他的声音之中还带着几分切实的冷笑，“不，还是应该叫你戈尔戈姆的神官？我早该猜到，会这样藏头露尾的家伙，除了你们，也不会有别人了。”

他向前一步，脚下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了，被火焰触及的石头也在不断熔化，原本没有照明的厨房如今比起白昼更加明亮。而戈尔戈姆的神官笑了起来，他或者她的声音更加轻柔，是那种会令人感到恶心的轻柔：“你还不明白吗？AgitΩ？日蚀已至，创世王即将复苏，你最好的选择就是加入我们，加入光荣的进化。”

“作为AgitΩ的你，比起任何一个人类更有资格成为戈尔戈姆的一员——那些富豪、演员、运动员……与你相比也不过只是一群丑角。AgitΩ，你应该明白，现在的你已经超越了凡人，现在加入戈尔戈姆，你可以成为仅次于创世王的第一神官，地位甚至在我等之上。所以，你为什么要拒绝呢？”

“啊，我知道了，你依然执着于那些无法进化的，庸庸碌碌的众生，即使你早已与他们截然不同……虽然事到如今，你的行事作风还是令我感到愚昧，但如果是你，创世王也会给予一些优待。你想要什么？北美？南美？还是日本？不管你想要什么，对于创世王来说都可以做到。”

“创世王知道在他还没醒来的时候，你们已经开始封官许愿了吗？”榊夜守冷笑了一声，“对不起啊，我对给死了不知道几万年，还得借用别人的身体才能复活的老家伙当狗没有兴趣。在我看来，创世王才是旧时代的糟粕，是应该被扫进垃圾桶的残渣。”

这么说着，在神官愤怒的同时，榊夜守一拳打向了神官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