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板是个40多岁的很瘦很高的男子。
刮挺的棕色呢子大衣穿在他180的身上,像个竹竿挑着,也似乎一阵大风吹来人就飘了。
肤色白净,戴个茶色眼镜,眼睛很大深陷在眼窝里,但是很有力很硬。
关云飞他是特意到公司的门口去迎接的,见到后张开双臂搂住,眼眶瞬间变湿。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两个人热烈搂抱完,又像两个少年拉住手互相看着对方。
笑容里一丝狡黠过后,突然,文老板膝盖就砸向了关云飞的肚子。
关云飞切了一声:“能不能来点新的?”侧身轻飘飘躲过,闪身他的背后。
手刚想要去拧文老板的脖子,文老板已经蹲下,一拳又砸向关云飞小腿,关云飞一个跳跃躲开。
两个人整个的打斗里,拉着的那只手像焊住一般压根就没有分开。
文老板收手,疼爱的笑了:“臭小子,怎么想到联系我了?又想做啥坏事了?”
关云飞也笑了,松开手,递给文老板一支烟:“哥,我现在落魄了,准备搞房地产,你觉得咋样?”
文老板噗嗤笑了:“你个货,电话里不是喊我文老板吗?这用钱就喊哥了?”
“本来就是我哥嘛,当年我的命还是哥救的,所以……这些年一直不敢叨扰……”关云飞说着,眼睛有些湿润。
“臭小子,你这说的什么,咱们不都是能把后背给对方的人吗?走,去我办公室……”
文老板笑着,眼角再次湿润。
两个久别重逢的中年男人,就那么紧紧攥着手,空闲的手指间各自夹着一根烟,但是,都没有点燃。
文老板办公室的门和其他门没什么两样,都是厚重的木质枣红色。
推开门,一种低奢扑面而来。
地板铺着紫檀色实木,没有亮闪闪的抛光,踩上去沉实安静。
办公桌是一整块的老榆木,边角只做了含蓄的圆弧打磨,木纹深沉,带着经年打磨出来的哑光包浆。
桌面非常宽敞,一台电脑,一白一黑两个固话,一块厚实的墨色端砚镇纸,一个素面的黄铜烟灰缸。
关云飞走到桌子前,看着那个黄铜烟灰缸上的狼图腾,脸色凝重:“哥,他们……你可有联系?”
文老板和他并排站着,脸色凝重:“没有……你呢?”
“我和高志鹏偶尔有些联系。”
“嗯,知道他,做得很大。”
文老板提起高志鹏三个字,语气不像在谈一个兄弟,有些生疏淡漠。
关云飞听到文老板说知道高志鹏,狡猾一笑:“那你可也知道我?”
文老板一拳打在他的手臂:“臭小子,坐,咱们相隔不远,数你淡泊。”
关云飞坐下,文老板倒杯茶给他:“其实你那小旅馆我也曾经去住过,就为了去看看你……”
“哥你……让我小旅馆蓬荜生辉了。”关云飞听到文老板曾经去过,泪光一闪,他伸手擦去。
文老板笑了,眼睛也湿湿的:“也没什么事嘛,就是想去看看你。”
关云飞叹口气:“哥,那就是我的事你其实都知道?”
文老板嘿嘿笑了:“这不是我闲嘛,就你离我近,我可不是操心你了。”
关云飞听到文老板说出操心,茶水被他像喝酒般咕咚咽下,老脸红红:“哥你……都知道我?”
这句话,在自己信任的大哥跟前,关云飞再没有那种人前老成。
他的眼神清澈如水,羞羞的笑,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