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眠进去时,书房还有不少大臣,大司马也千里迢迢赶来回禀消息,待处理好容城的事,便是要班师回朝。
众人见到温云眠,慌忙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温云眠点头,“诸位不必多礼。”
秦昭抬眼,就看到一袭月华色绣海棠花的锦衣玉裙的女子走过来,裙摆金线在灯下流转出细碎华光。
长漆黑如墨,脖颈柔美细长,华贵内敛,明艳中透着沉静。
秦昭方才还狭长凌厉的冷眸,此刻下压的眼尾微抬,紧蹙的眉头松动,眼中映着她的身影,嘴角微动,安静的欣赏着她。
大臣们很识趣的退下。
温云眠将食盒放下,眉目温柔,“看什么呢。”
“看你呢。”秦昭轻笑。
温云眠抬眼,她今日特地打扮了一番,看着秦昭眼里的专注和欣赏,温云眠微微扯唇。
“我好看吗。”她含笑问。
秦昭不知可否,“天下再无第二人能与眠眠相提并论。”
“你会一直记得我最美的样子吗。”
“当然。”
温云眠欣然一笑,她将食盒里的汤药端出来。
月医说,喝下这碗汤药后会昏迷一夜。
温云眠想,这个时间也足够了。
方才来的时候,温云眠看到宣读圣旨的太监们已经奉旨接到了册立太子的旨意,大司马也亲自前来了,小麒麟就是板上钉钉的太子。
胤儿和华儿也安然无恙,富贵锦绣的在天朝,有顾家护着。
她没有太多顾虑了。
今夜过后,她就去过一过自己的日子,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
长公主女儿的身份,希望也能随之湮灭。
否则,北国不许堂亲通婚的规矩,怕是会在秦昭强势护着她的情况下,引起动荡。
小麒麟的太子之位也要不稳。
她不能赌。
所以,唯有离开。
“这是你亲手熬的?”秦昭将她拉过来,让她坐在怀里。
“嗯。”温云眠将汤药盛出来。
“辛苦了。”秦昭的手很自然的替她揉了揉腰,“腰还疼吗。”
这几日,秦昭每夜都要和她缠绵到大半夜,他身上也有伤,但是这根本不影响他的时间。
温云眠腰酸的很,她嗔了秦昭一眼,“你说呢。”
秦昭冷眸柔和下来,亲了下温云眠的唇,“那今夜我轻点。”
温云眠觉得,秦昭很黏她,而且只要脱离前朝诸事,他就要把她抱在怀里,动不动就要亲她。
温云眠拿着汤勺将汤药搅了搅,眸子带着娇嗔问他,“武将不用征战,你的精力便要都用在我身上了是吗。”
秦昭低笑一声,“怎会。”
“连着好几天,你哪一晚上休息了?”
“打仗时,三天三夜不合眼也是有的。”
秦昭冷眸蛊惑而侵略,此刻温云眠是低着头的,但他却微微低头去吻了下她,“而且,我克制不住,每晚只要你躺在我身边,我就想要你。”
温云眠脸颊红了起来,“月皇定力不够,这样下去,迟早要伤身,影响龙体。”
秦昭笑了起来。
他很喜欢逗她,然后再被她训斥回来。
秦昭知道她脸皮薄,他含笑靠在龙椅上,狭长的冷眸深深凝着她,修长冷硬的手指蔓延着青筋,抵在薄唇边上,微微歪头看她害羞的样子。
“皇后害羞时,也如此明艳动人。”
温云眠心里酸涩,眸子却带着笑,“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花言巧语了。”
秦昭并不作辩解,只是温柔的摸了摸温云眠的脸。
他的眼里,对她的爱意都要溢出来了。
温云眠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漏了半拍。
其实昨夜,临睡前她看到秦昭独自一人在冰水里浸泡,她看到他毒时疼的青筋暴起,但是一声不吭的忍着。
哪怕身上有战场上留下的伤痕,他都不曾这般疼的锥心刺骨。
所以昨夜的时候,温云眠其实就已经做好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