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谏坐下来,他看着温云眠眼中沉寂已久的欢心,笑着弯唇,“娘娘得偿所愿,微臣以茶代酒,敬娘娘一杯。”
他笑着斟茶,白色宽大的衣袖中露出修长好看的手腕,夕阳恰好映在他的侧脸上,疏离禁欲的男人,眉眼温和含笑。
温云眠看到递到跟前的茶水,她眸子顿了下。
再抬眼时已经是带着笑意了,接过来,等着他再斟茶。
谢云谏拿起自己的茶盏,靠近温云眠茶盏的那一刻,那双清冷如高山寒雪的桃花眼掠过一丝复杂。
他私心作祟,微微略抬手腕,高过温云眠茶盏一些。
在刹那的交叠中,影子里是合卺酒。
谢云谏眼底深深记下这一幕,他垂下眼,唇角轻轻扯动。
足够了。
就当这是此生,与她的合卺酒了。
喝了合卺酒,便当做是做过夫妻了。
一卺合欢酒。
两心共春秋。
温云眠喝了一口,却看到谢云谏修长的手指端着茶盏,分三次饮下。
温云眠轻笑,“这是做什么。”
谢云谏,这个人人见到都觉得他如寒涧孤月的男人,面对温云眠时,总是耐心又温柔,但这次他不曾解释,只说,“微臣的一点私心。”
共饮三次合卺酒。
一饮同甘苦,
再饮共朝夕。
三饮长相守。
礼成了……
温云眠放下茶盏,同他说了许多最近生的事情。
有长公主的,有秦昭的,还有君沉御的。
只有谢云谏能让她全然放下警惕,什么都告诉他。
她觉得自己,从心里上最依赖的人,永远都是他。
但是她的每一句话里,有任何人,唯独没有谢云谏。
谢云谏静默的听着。
“娘娘是在想,将情蛊的解药给月皇喝下吗。”
温云眠点头,“是。如今太子的圣旨都下了,天下也太平了,我想自己去散散心。”
谢云谏说,“皇上今日见了我,话中里里外外都是要给顾家抬到位列三公的位置,将来这朝堂,谁都要给顾家三分薄面。”
“顾家稳固,太子殿下和大公主也就稳固了,娘娘确实可以做回自己,轻松一次。”
强大的外戚虽然会被皇上忌惮是一回事,但是最大的好处,便是是皇子公主最好的靠山。
“另外,娘娘知晓皇上失忆一事吗。”
温云眠愣住,“失忆?皇上好好的,怎会失忆?”
她从未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