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有点喧嚣,吹得人脑壳疼。
黑羽现在就是非常后悔,当初为什么非要在和小泉红子的对决后挑选到组织的大楼。
不不对。
那天他就不该出去。
如果那天他不出去不那副该死的预告函。
他就不会加入组织。
如果他不加入组织,后面那一堆破事就都没他的事儿。
别的怪盗偷东西是技术活,他偷东西是体力活加脑力活,现在还得兼职反恐精英。
天杀的。
白色的滑翔翼在东京上空划过一道无声的弧线,像一片切开夜幕的刀锋。
耳机里只有风声,还有诺亚时不时汇报的那些让人血压升高的红点坐标。
琴酒那家伙是真的不讲武德,居然真把基安蒂和科恩这两个疯狗放出笼了。
博物馆周围的制高点已经被架起了狙击枪,这哪里是抓小偷,分明是准备打一场局部战争。
黑羽在心里把那个银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然后猛地压低一边翼尖,在这个充满了火药味的夜空中打了个漂亮的旋儿。
下方是一栋此时还没熄灯的摩天大楼。
天台上,有个红色的影子显得格格不入。
那人没穿夜行衣,反而穿着一身扎眼的红西装,像只求偶期的火烈鸟,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栏杆上。
手里还晃悠着一罐……啤酒?
黑羽挑了挑眉。
这老不正经的。
他收起滑翔翼,悄无声息地落在天台边缘的水箱上,白色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大叔,工作时间饮酒,小心手抖切到手指头。”
栏杆旁的人影动都没动,只是把手里的易拉罐举高了一点,像是隔空碰了个杯。
“哟,小鸽子。”
鲁邦三世回过头,那张标志性的猴子脸上挂着欠揍的笑,眼神却清明得不像是个醉鬼。
“你也来赏月?这位置不错,能看见下面那些条子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特下酒。”
黑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单片眼镜的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轻巧地跳下水箱,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出“哒”的一声脆响。
“我对看一群大老爷们跑步没兴趣。”
他插着兜,漫不经心地走到鲁邦身边,嫌弃地瞥了一眼那个空了一半的啤酒罐。
“而且,我不跟老年人抢特等席。”
鲁邦嘿嘿一笑,仰头把剩下的酒灌进喉咙,随手一捏。
咔嚓。
铝罐在他手里变成了一团废铁。
“嘴还是这么毒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得尊老爱幼。”
鲁邦随手把废铁往后一抛,精准地投进十米开外的垃圾桶里,是个漂亮的三分球。
他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一条缝,精光四射。
“不过小鬼,今晚这戏台子搭得有点大啊。”
黑羽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