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彻底笼罩了东京。
“羽”娱乐大厦顶层,落地窗前的自动感应灯光还没来得及亮起。
黑羽随手把喝空的快乐水罐子往后一抛。
铝罐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当啷一声,准确无误地砸进了五米开外的垃圾桶。
三分球。
他心情不错,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虽然那个叫鲁邦的“死猴子”审美极差,用油漆和披萨把博物馆搞得像个垃圾场,但不得不承认,这种不用顾忌后果、纯粹比拼破坏力和脑洞的游戏,确实让人上瘾。
就像是两个顶级黑客在警方的防火墙里跳探戈,顺便还把防火墙拆了当舞台。
肆意张扬不符规矩。
这才是他理想当中的生活啊。
“诺亚,把刚才鲁邦那个‘中指’图案的截图保存下来。”
黑羽重新瘫回老板椅里,双腿毫无形象地架在昂贵的实木办公桌上。
“回头印在我的新披风内衬上,下次见面专门给他看。”
诺亚方舟冷静的电子音响起。
太晚了,这个点诺亚小朋友睡觉去了。
“容我提醒,那是对您的侮辱。”
黑羽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那叫情趣,你不懂,这是艺术家之间的……啧。”
话没说完,口袋里的一阵震动打断了他的高谈阔论。
不是那部用来联系死神小学生啊打工的皇帝啊为国做鸭的特工警察啊的手机。
也不是那部用来处理公司事务的商务手机。
而是贴身藏在最内侧口袋里,那部常年静音、只有特定频率震动的黑色方块。
黑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就像是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被交警贴了张罚单。
那种“晦气”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片死寂的黑。
接通。
免提。
手机扔回桌上。
“托卡伊埃苏。”
听筒里传出的声音自带制冷效果,仿佛能把这间恒温二十六度的办公室瞬间冻成冰窖。
琴酒。
这货是住在冰箱里吗?
黑羽翻了个白眼,身体往后一仰,语气瞬间变得极其欠揍,带着一种刚睡醒被吵醒的暴躁。
隔着网线看不见对面帅气的脸黑羽的耐心直线下降。
“大半夜的,有屁快放。”
“如果是让我去杀人放火,免谈。老子在休假,年假,带薪的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