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客栈的院子里,几盏风灯在风中摇晃,火光忽明忽暗,把守夜兵丁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们围着火盆,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里头歇息的人。
高铭父子大概已经睡了,偏厦里静悄悄的。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冻土的气息,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腥气。
子时三刻。
守夜的兵丁打了个哈欠,正要往火盆里添柴,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瓦片被踩碎的声音,又像是风吹落了什么东西。
他刚要起身查看,忽然觉得脖子一凉。
那凉意来得太快,快到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火盆被撞翻,炭火滚了一地,出“嗤嗤”的声响。
“有刺客——”
另一个兵丁刚喊出半句,就被一道黑影扑倒。
刀光一闪,声音戛然而止。
几条黑影从墙头、房顶落下,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他们穿着夜行衣,蒙着脸,只有眼睛露在外面——那些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冷冰冰的杀意。
为那人打了个手势,三条黑影直奔里间,另外两人守住院门,还有一人站在院中央,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屋子。
偏厦的门挂着铜锁,黑衣人刀落下去的那一瞬间,一支箭从暗处射来,精准地穿透了他的手腕。
“啊——”
那人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出清脆的响声。
与此同时,忽然亮起十几支火把,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大胆狂徒!”
顾晨站在正房屋檐下,手里握着一张弓,身后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亲兵。
他面无表情,又搭上一支箭,瞄准了院中。
为的黑衣人瞳孔一缩。
为的黑衣人瞳孔一缩。
他们暴露了。
“杀进去!”他一挥刀,厉声喝道,“救高将军!”
剩下的五个黑影同时动了起来,迎向冲过来的亲兵,刀光交错,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当!”
刀锋相撞,火花四溅。
顾晨脸色一沉,放下弓,拔出腰间的长刀,纵身跃下台阶。
他一刀劈向离他最近的黑影,那人回身格挡,被震得连退三步。
“好刀法!”那人冷笑一声,反手一刀削向顾晨咽喉。
顾晨侧身避开,刀锋擦着他的脖子划过,带起一缕头。
他毫不慌乱,顺势一刀刺向那人肋下。
那人躲闪不及,被刺个正着,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顾晨迎上了为那个黑衣人。
刀锋相撞,火花四溅。
那人身手极好,刀法狠辣,招招往要害招呼。
顾晨侧身避开一刀,反手刺向他肋下。
那人一个转身,刀锋擦着顾晨的衣襟划过,划开一道口子。
“世子!”一个亲兵惊呼。
晨喝道,“守住犯人!”
可那几个黑影的目标却变了。
趁着亲兵分神的功夫,两个黑影忽然改变方向,扑向了正房——那分别是顾晨夫妻是老王妃和老王爷歇息的地方。
顾晨脸色一变。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