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世鹏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满脸涕泪,眼神却像是见了鬼一样:“你……你什么意思?”
秦毅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在手里轻轻晃了晃。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高世鹏死死盯着那个瓷瓶,瞳孔剧烈收缩。
“这,这不是洗髓易筋的灵药吗?”
“对。”秦毅点点头,“每次你喝完之后,是不是觉得气血翻涌,浑身是劲,恨不得立刻找个人一决雌雄?”
高世鹏一个愣怔:“你不是说这是正常反应吗?说明我的功力的确在增强啊!”
“这里面除了助长功力的药,还加了一味特殊的药。”秦毅笑得意味深长,“那药让人容易冲动、容易怒、急于泄。”
他把瓷瓶收回袖中,整了整衣襟。
“所以,在你见识到自己一掌打断大树的时候,心中就升起一个难以磨灭的念头儿。那就是,独自一人去杀了顾晨。从此,你就是盖世英雄了。”
高世鹏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软软地瘫在地上。
“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所以,是你指使我做错事的。你才是恶人!秦毅,你罪该万死!”他嘶吼着。
秦毅低头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高公子,恶念由心生,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指使你做错事?别忘了,我可是被你手下劫持的人质啊!我能命令你?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高铭在一旁出低低的笑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好手段,好算计……”他盯着秦毅,“我儿子也算得上心思机敏之人,却没想到栽在一个大夫手里。”
秦毅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高将军,你这话说得不对。”他的声音淡淡的,“他不是栽在我手里,是栽在欲念里。他要是不动歪心思,不去找顾世子的麻烦,你们父子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一切,是你们作茧自缚,也是你们罪有应得。。”
高铭哑口无言。
高世鹏突然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那你现在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来炫耀你有多聪明?”
“是啊!”秦毅坦然承认,“我还想告诉你,你的那些手下,想过营救你的,却被我阻止了。而且,一个一个解决掉了。”
“啊!啊!”高世鹏喉咙里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恨死秦毅了,可是却奈何不了他。
这,真是让人绝望的事情。
秦毅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高世鹏死死盯着他。
秦毅的声音轻飘飘的,“顾晨的府邸,戒备森严。陷阱、埋伏、人手,全都准备好了,就等你自投罗网。如果你不是那么刚愎自用,带了一些人手,或许还有逃生的机会。你把自己的后路,给断了。要谢谢我啊,是我给了你这个勇气。”
高世鹏气得浑身抖。
他简直是魔鬼!
“你以为你去复仇,其实你是去送死。”秦毅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牢房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高世鹏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那声音里满是绝望、愤怒、不甘,还有——深深的,深入骨髓的自我厌恶。
他怎么就那么蠢?
竟然相信了一个人质!
高铭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一步错,步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