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不是在见到我的那一刻,就猜到了我的身份?”高世鹏瞪着眼睛看着秦毅,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还不算太蠢,如果不是我想帮顾世子和青青找到你的巢穴,你以为你的手下能劫持得了我?”秦毅轻蔑地冷哼一声。
秦毅这一句话,像是把一把生锈的刀子,慢慢捅进高世鹏的心口,还转了两圈。
搅的高世鹏的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
他的脸先是涨红,继而煞白,最后铁青。
“你、你说什么?”高世鹏的声音都在抖,“你是说,你是故意被我手下抓走的?”
秦毅摸着下巴笑了起来:“是啊,否则我怎么能见到你这条大鱼呢?”
“不可能!”高世鹏猛地扑到栅栏上,双手死死抓住木栏,指节泛白,。
“你胡说!我的手下说当时刀子就抵在你腰上,你要是敢反抗,当场就能要了你的命。你别把自己夸成一朵花,你就是贪生怕死!”
“我自然是怕死的,尤其是怕死在一个无名鼠辈的手里。”秦毅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
“所以我乖乖跟他走了,还主动给他出主意,让他允许我留书回家报平安,以免引起官府注意,给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你不知道,那封平安信有多重要?”
高世鹏的眼睛越睁越大,他就是在故意卖弄玄虚。
“那封信……那封信我的手下肯定仔细检查过的。若是有什么藏头露尾的痕迹,他不会答应的。”
高世鹏实在想不出,在他手下的严密监视下,秦毅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的确就是一封普通的平安信,我压根就没想过在书信的内容上动手脚。”秦毅点点头,笑得温良无害。
“只是那信件上和你那手下的身上,我都悄悄放下了千里追魂香。我的小师妹最熟悉这种气味,所以她很快就找过来了。可惜啊,你是个谨慎的,迅转移了,她扑了个空。否则,我被你们劫持的当日,你们就有可能被一网打尽。”
高世鹏睚眦欲裂,恨不得把秦毅生吞活剥了。
这哪里是劫持了一个救命的大夫,分明就是在自己身边给对方安插了眼线。
高铭在一旁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你们师兄妹在卑鄙阴险上,还真是如出一辙。你们好好尽自己的本分,治病救人就行了。手伸得那么长,就不怕把命搭进去。”
秦斜斜的看了他一眼,笑道:“我们兄妹肯定会长命百岁的。倒是你们父子,不知道还能苟活几日了?”
这话,真是杀人诛心啊!
高铭脸色灰白,嘴唇翕动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胜者王侯败者寇,他们父子输得彻彻底底。
秦毅转头看着高世鹏,扬了扬如柳的长眉,笑道:“从你的手下把刀子抵在我腰上的那一刻起,你离死就不远了。”
高世鹏猛地松开栅栏,踉跄后退了两步,瘫坐在地上。
他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秦毅,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你给我治伤,只是为了取信于我?”
一声轻笑溢出了秦毅的喉咙:“那么简单的伤,还能难住我?只是,我要的那味特效药,只有我小师妹知道哪里有。所以,你的手下四处寻药的时候,就是在给她通风报信。”
他顿了顿,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墙角的男人。
“青青那么聪明的人,自然懂我的意思。所以,你应该明白了,为什么你的又一处巢穴也保不住了吧?”
高世鹏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那个隐秘的藏身之地,被付之一炬,原来,是秦毅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