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晨对着秦毅拱拱手:“如此说来,我还真是要好好感谢你。没有你的暗中相助,我就不可能顺利擒获高世鹏那贼子。也不可能查出他的身份,更不可能让高家受到应有的惩罚。”
秦毅撇撇嘴:“你用嘴感谢我就醒行了?我对你是一般的帮助吗?这是救命之恩!你想啊,如果高世鹏没有落在你的手里,你怕是这一生都无法安宁了。还有你那未出世的孩儿,也要担惊受怕的。你如好好想想,该怎么感谢啊?”
顾晨略一沉吟,秦毅身为神农谷的少主,无心功名。
而且,他也不缺银子。
这世上大多数人趋之若鹜的东西,他都不放在眼里。
除了功名利禄,他还能给秦毅什么呢?
顾晨丹凤眼一转,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他整了整衣袍,收敛了方才的玩笑之色,郑重其事地朝秦毅抱拳一礼。
“秦毅,大恩不言谢。”他抬起头,目光真挚,“这样,等我儿子出生了,就让他认你做干爹。”
秦毅一愣。
他原以为顾晨会说出什么金银珠宝、良田美宅之类的话,他都已经准备好要怎么嫌弃地拒绝。
可这个感谢,有点儿意思。
“干……干爹?”秦毅的声音都有些飘。
顾晨点点头,神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对,做我儿子的干爹。”
他笑眯眯地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没有你,就没有我们父子日后安稳的日子。这份恩情,我顾晨无以为报,唯有让我儿认你为父——从今往后,他叫你一声干爹,便如亲生的孩儿一般孝敬你、侍奉你。”
秦毅皱了皱眉头,摆了摆手:“倒也不必如此。”
“要的,我顾家的人知恩图报。”顾晨以为他说的是客气话。
却不料秦毅挠了挠下巴,有些奇怪地问:“你是觉得我生不出儿子来吗?我没有人孝敬、侍奉吗?”
一旁的柳如烟脸色红的能滴出血来。
她低着头,睫毛颤得厉害,像受惊的蝶翅。
那双平日里温柔含水眸子,此刻只管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那里开了朵花儿。
耳根子红透了,红得几乎透明,连午后阳光都能照透似的。
她想说点什么,可嘴唇抿了又抿,终究一个字也没挤出来——只能把自己缩着,恨不得原地消失。
偏偏秦毅还扭头看她,一脸无辜地问:“如烟,你说他是不是瞧不起我们?”
柳如烟这回连脖子都红了。
她抬起手想推他,可手举到一半又软绵绵地放下,只从齿缝里挤出蚊子般的声音:“你……你少说两句……”
秦毅看着她羞答答的模样,不由心神一荡。
“秦毅啊秦毅,”顾晨摇头失笑,“我祝愿你多子多福,但是让我儿子认你做义父还是大有好处的。放心,你绝对不会吃亏。”
秦毅撇撇嘴:“是吗?”
顾晨慢条斯理地开口,“你知道我们家的爵位是世袭罔替的,等我到四十岁,把他养大了,就来宁古塔养老。到时候这爵位自然就是他的,他就是睿王了。”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秦毅。
“到那时候,你秦毅是什么人?是睿王的干爹。”
秦毅眉毛微微一动。
顾晨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唇角勾起笑意,继续往下说:“睿王的干爹这个名号摆出来,谁不得给你三分薄面?你啊,可以不做官,但是不能没有一门做高官的好亲戚。你想想,凭着我儿子,你是不是可以威风八面啊?”
秦毅挠了挠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