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她才重新拿起手机。
“我刚才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是。”
温梨没料到他答得这么干脆。
“你就不能说没有吗?”
“说了你也不信。”
她看着前面那一长串消息,忽然很想把它们全部抹掉。
“我有点后悔了。”
“那就停。”
周叙果然没有再发消息。
温梨等了一会儿,手指重新落到键盘上。
“可我又不想停。”
“那你还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别急着说。”
温梨沉默片刻,问: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脏?”
“我又不了解你,怎么评价?”
屏幕安静下来。
半分钟后,温梨先忍不住:
“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不发,我就不问。”
她看着这句话,忽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过了一会儿,她只发了一句:
“这些话不要告诉别人。”
“不会。”
“以后也别拿出来说。”
“好。”
温梨下决心把手机关了。
黑暗重新把那间屋子填满。
她躺在那里,睁着眼睛。
两腿间已经湿了一片。
她翻了个身,把手臂压在身下,窸窸窣窣地轻轻动着。
脚踝上那袋冰已经化成了水,从一个角渗出来,沿着床单洇开一小块。
身上的热一寸也没有退。
第二天醒来,温梨的脚踝果然比昨晚肿了一些,但疼痛已经轻了。陆则言替她向学院请了假,临走前做好早餐,又把午饭装进保鲜盒放进冰箱。
“中午热一下就行。别逞强,少下地。”
温梨靠在卧室门边,看着他换鞋。
“知道了。”
陆则言抬头看她:“手机放身边,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说完便走了。
门锁轻轻扣上,屋里只剩下温梨一个人。
她回到床上,拿起手机。昨晚的对话还在,周叙没有再发新的消息。温梨没有删,也没有继续说话。
周一整天,手机安安静静。
周二,脚踝的肿消下去大半。
她已经可以踩着拖鞋慢慢走动,只在转动脚腕时还有一点牵扯感。
医生说得没有错。
她恢复得很好,根本没有复诊的必要。
周叙依然没有联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