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强闯内门?你活腻了?"
我趴在山道上,脸贴着石头,喉咙里干涩得发紧。禁制带来的眩晕还没完全退干净,脑子像是被灌了浆糊,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问你话!什么人!"
"我、我是药园的弟子……"我终于挤出声音,嗓子又干又哑,"新入门的……我叫林尘……"
"药园的?"那人的语气里带了几分怀疑,"药园的人,大半夜往内门跑什么?不知道规矩?"
"我……"
我趴在地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不能说。
不能说我怀疑玉仙子是我娘,不能说我来看她——这话说出去,落在合欢峰的人耳朵里,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来。
"我……我想找人。"
"找人?"那人按着我肩膀的手,稍微松了松,声音里的警惕淡了几分,但还是带着防备,"找谁?"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该说谁?
玉仙子?
芸姨?
我连她到底叫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姓什么,不知道她在哪座殿里,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娘亲。
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跑来闯内门——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我……"
"嗯?"
"我……不太确定……"
那人的手,又按紧了。
肩膀上的力道骤然加重,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我被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潮湿的石阶,侧着眼,目光越过那人的衣袍下摆,落在远处山顶的玄玉阁上。
琉璃瓦泛着光,灯火通明。禁制的流光在月色下若隐若现,像一层透明的纱,把那座楼阁与我隔绝开来。
内门要筑基才能进。
筑基。
练气五层,才能学法门。
筑基,是练气之上的境界。
我连练气一层都还没摸到门槛,每天挑水挑到天黑,肩膀磨出血泡,连一本初级练气法都看不懂。
我连那座阁楼的影子,都摸不到。
"说清楚,你到底要找谁?"
那人的声音又响起来,冷冰冰的。
"我……"
我趴在山道上,脸贴着冰冷潮湿的石阶,喉咙里干得像塞了一团棉花。
"我……不太确定……"
内门弟子的手又紧了紧,掐着我的肩胛骨,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你?你怎么在这儿?"
那声音又软又脆,带着几分惊讶,像是认出了什么熟人。
按着我的内门弟子像是被烫了一下,立刻松开手,站起身,垂手躬身,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