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星河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她感觉到了唐星河的目光,抬起眼。
"看什么?"
"看你喝汤。"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她的耳尖红了一点。低下头继续喝汤,没再理他。
上楼。
客房确实收拾过了。
被褥是新换的,散发着被太阳晒过的干燥草木味。
窗边的竹帘被放下来了一半,外面蛊族聚居地的灯火透过帘缝洒进来,在地板上画了几道歪歪扭扭的光线。
唐星河去灶房打了热水,提回来倒进角落的铜盆里。
"你先洗。"
静姝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正在拆头上的碧玉簪。
她没有用储物袋或法术——用手拆的,一根一根地从发间抽出簪子和发带。
唐星河看着她的动作,忽然意识到她在有意地——放慢。
碧玉簪从高束的马尾中被抽出来的时候,墨色的长发像一匹被解开束缚的绸缎,从她的头顶倾泻而下,沿着她的后背流淌,一直垂到了腰际以下。
她转过身来。
长发散落在胸前和肩头,衬得她的脸比白天更柔和了一些。
桃花眼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昏黄灯火,眼角那道微微上挑的弧线在暗光中显得格外妩媚——并非刻意营造,而是融在骨血里的妩媚。
她走到唐星河面前,伸手开始解他的衣带。
"我来就——"
"别动。"
她的语气平淡。跟今天早上唐星河帮她穿衣服时用的那个"别动"一模一样。
衣带被她解开了。
她把唐星河的青色长袍从肩头褪下来,叠好,放在一旁。
里衣也褪了。
然后她退后半步,从头到脚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锁骨滑到胸膛,沿着腹肌的线条往下走,到腰带的位置,停了一息,然后移开了。
"你先洗。"她把唐星河的话还给了他。
唐星河笑了一下,没再推让。
温热的水浇在身上的时候,唐星河闭着眼,脑子里转的却不是今天发生的事——那些已经翻来覆去想过了,计划定了就不再反复琢磨。
唐星河心里想的是月瑶说的那句话。
"她在哭。"
上古修士的哭声。骨头里听到的那种。
唐星河睁开眼,把头上的水甩了甩。
洗完出来的时候,静姝已经坐在床沿上了。
她换了一件白色的亵衣,薄纱似的布料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交领的开口一直延伸到胸口正中,两瓣饱满的乳肉从开口两侧微微鼓出来,挤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白腻得几乎发光。
她盘着腿,手里捧着一杯从铜壶里倒出来的温茶,正低头吹着杯口的热气。
睫毛垂着。嘴唇贴着杯沿,微微嘟起。
唐星河走过去。
她抬起头看他。
唐星河弯下腰,一手按住她手里的茶杯——杯子被他放到了旁边的桌上——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下去。
她的嘴唇是温的。
刚喝过茶,带着一丝草木的苦和回甘。
唐星河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轻轻"唔"了一声,半是惊讶半是默许,然后闭上了眼,下唇微微张开了一条缝,唐星河的舌尖便毫不犹豫地探了进去。
唐星河吻得很慢。
经过了三天的紧绷之后,所有的疲惫和焦虑都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需要释放的温柔。
唐星河的舌尖缓慢地扫过她的上颚,勾住她的舌,轻轻裹了裹,然后退开一点,换了一个角度重新贴上去。
她的手搭上了他的肩。指尖微凉,贴在他光裸的肩头上,像五片薄薄的玉。
唐星河把她往后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