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种办法,不需要你死,也能解决封印的问题。你愿意配合我试一试吗?"
她的翠绿瞳孔里,那片死水般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道真正的裂痕。
一道清晰的、肉眼可见的波澜。
但她的回答,仍然是平淡的。
"……大祭司不会同意。"
"我没有问大祭司同不同意。"唐星河说,"我问的是你。你愿不愿意。"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问法。
不问别人怎么想,不问规矩怎么说。只问她。只问月瑶这个人。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十指扣进了掌心,指节微微发白。
"……我不明白。"她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沙哑,像是一条干涸了很久的河道里突然渗进了一缕水,"你为什么要问我。"
"因为那是你的命,只属于你自己。"唐星河说。
溶洞里安静极了。
泉水滴落的声音在石壁间回荡。
嘀嗒。
嘀嗒。
嘀嗒。
她低下了头。银白色的长发从两侧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
看不到她的脸。
但可以看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一直平稳到近乎僵硬的手——在发抖。
很轻。
很轻很轻地抖。
她没有说愿意。
也没有说不愿意。
她只是坐在那里,低着头,让银白色的头发把自己藏起来。
像一个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不"的人,第一次听到有人告诉她——你可以。
唐星河没有逼她回答。
站起身,转身走了几步。
"……唐星河。"
唐星河停了下来。
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闷闷的,被头发和低垂的姿势挡住了大半。
"那个办法……是什么?"
唐星河转过身,笑了。
她抬起了头。
银白长发从脸侧滑落,露出了半张脸——蜜色的肌肤,翠绿的瞳孔,银白的睫毛。
她的眼眶是红的。
没有眼泪。
只是红了。
"等阵法布好了,"唐星河说,"我来告诉你。"
唐星河对她点了点头,走上了阶梯。
身后,溶洞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泉水的嘀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