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后期的实力,放在外面已经是很有威胁的妖兽了。
但在两人面前,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第二声嘶吼。
唐星河随手一挥——两道红色的火焰燃起,两只巨猿直接化成了灰。
第三波最危险。
一只独角毒蟒,通体紫黑,有七八丈长,盘踞在一棵古树的根部。它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竖瞳里闪烁着阴冷的智慧光芒。
它没有主动攻击,而是抬起蛇首,看了两人很久,然后缓缓地让开了道路。
"它在怕你。"唐星河惊讶地说。
静姝也注意到了。那只毒蟒在她神识扫过它的那一刻,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化神修士的威压,对这些低阶妖兽而言,根本没有办法抵抗,而且静姝还是个火修,这些妖兽对火本身就有天然的恐惧。
两人继续前行。
又走了半个时辰,静姝突然拉了拉唐星河的袖子。
"那里,有东西。"
唐星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密林深处,一座破败的古蛊神殿遗址若隐若现。
石门半塌,上面的古蛊文和蛊族主寨祭坛上的如出一辙。石墙上爬满了藤蔓,但透过藤蔓的缝隙,能看到墙壁上雕刻着大量浮雕。
走近查看。
浮雕已经风化得很严重,但大致轮廓还能辨认——
第一幅:丛林石屋间是安宁的蛊族聚居地,族人与蛊虫和谐共生;聚落中央矗立着一棵冠盖如伞的通天巨树,便是此前远观的“巨大圆形物体”。
第二幅:巨树从根部到树冠崩开一道撕裂般的深痕,扭曲的螺旋纹邪祟——紫雾的前身——从裂口中源源不断涌出蔓延,所过之处草木枯烂、生灵畸变,蛊族人跪倒在地神情痛苦,正是封印崩裂的景象。
第三幅:一个女性形象,她头戴蛊虫骨骼与发光矿石交织的王冠,周身蛊虫与她共生仿若活甲;她双掌紧贴巨树裂纹最深处,掌心涌出根须状的能量纹路,顺着裂缝蔓延“缝合”伤口,以此封印什么东西在树内。
第四幅:巨树的裂纹最终合拢,邪祟被尽数封回树内;但圣女已耗尽自身生机,身形枯瘦佝偻,伴生的蛊虫也僵硬碎裂、纷纷脱落。
最终她的身影彻底消散,立足之地生出一株纤细嫩绿的树苗,与巨树并肩而立——她将自己的生命化成了封印的一部分。
"上古蛊族的记录。"静姝说,表情凝重,"第三幅里的女性,应该就是初代圣女。"
"她用自身为祭器,封印了什么东西。"唐星河说。
"月骨婆婆说的'古脉'和'封印',就是这个。"
唐星河便用神识将浮雕的影像记下,然后继续前进,当前还不是细细研究这个的时候。
又行了半个时辰,前方的森林突然变得稀疏了。
一片被人为清理过的空地出现在视野中。
空地上扎了七八顶法力凝聚的帐篷,颜色各异。
有纯白色的,有碧绿色的,还有几顶灰色的。
空地中央升着一堆篝火,火焰是蔚蓝色的——灵火,不是凡火。
空地周围布下了简易的警戒阵法。两人还没走近,阵法就发出了一声轻鸣。
帐篷里走出了几个人。
最先出来的是一个白衣女子。
唐星河的脚步顿了一瞬。
她很美。
但那是一种与静姝截然不同的美。
静姝的美是温婉华贵、明艳灵动的;而她的美,是冷到骨子里的。
她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模样——修士面容不可以常理论,不知实际年岁几何。
一身白衣胜雪,束得极为紧实,勾勒出高挑修长的身形。
她的肩很窄,腰极细,但胸前的隆起却意外地丰满,与她清瘦的体态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反差。
墨色长发高高束起,没有任何装饰,只用一根白色发带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锐利的凤眼。
那双凤眼的颜色极浅,近乎银灰,像是两汪被冻住的寒潭。
目光扫过唐星河时,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不是冷漠,是空。
像是她的灵魂里,所有的情感都被一把剑削去了。
她的背后负着一柄剑。剑鞘通体素白,只在末端缀了一缕银色流苏。
天剑宗的标志。
"远道而来的朋友。"另一个声音传来,是一个温柔到能融化冰雪的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