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抖的阴影,耳根连同修长的脖颈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再次笨拙而固执地动了动腰。
隔着单薄的布料,软肉与硬棒贴在了一起。
男人的性器因为她的触碰而弹跳了一下,前端源源不断溢出的前列腺液瞬间将布料洇透。
“林迦月……别动。”
林迦舟额角的青筋暴起,浑身肌肉紧绷,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将她按进怀里狠狠贯穿。
可伦理、克制,以及前半生所有的苦难与隐忍,像是一道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林迦月,下来。”他哀求。
“我不。”林迦月抬起泛红的眼看他:“……林迦舟,我不要你总是当个苦行僧,你难受,我都看见了。”
林迦舟忍得浑身都在抖。
他脑子里那根弦绷了十五年,从没像此刻这样濒临断裂。
林迦月:“林迦舟,我不想你难受。”
女孩的心疼,一字一字砸进他心脏里。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一颤。
他眼眶赤红,脖颈上青筋暴起。
忽然,他抽噎了一下。
林迦月听见了。
他松开她的手,踉跄着从地铺上站起来,逃似的冲出了房间。
卫生间的门砰地关上了,紧接着,水声响起。
花洒开到最大,冰冷的水柱从头顶浇下来,砸在他肩背,浇透了他的衣服。
他一只手撑着墙壁,水顺着梢流进眼眶,再流到下巴,分不清是冷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低喘着,胸口剧烈起伏,颤抖着伸出手,重新握住那根被折磨得烫的性器,在哗啦啦的水声中,近乎自虐地狠狠撸动起来。
脑海里不断回荡的,全都是刚才女孩红着眼眶对他说的那句话——
“林迦舟,我不想你难受。”
十五年前,那个神棍断言她命格带煞、体弱将夭,他自愿前去道观做了一场引煞换命之礼。
他光着背跪在冰天雪地里。
枣木鞭带棱,落背时四道血槽并排绽开。
七七四十九鞭,鞭鞭都是枣木削出的四棱脊线,皮肉翻卷。
他一声不吭。
刚去外地那几年,母亲还会在电话里为他哭得肝肠寸断。
可那点稀薄的心疼,终究抵不过现实的磋磨,转变成了近乎偏执和理所当然的逼迫与惩戒。
母亲声音里的温柔渐渐变了味。
她不再问他冷不冷,而是说:“迦舟,是不是你积的福不够,月月又烧了。”
他愣了很久,只答了一句:“我会再去做。”
从那以后,母亲给他的电话越来越短,越来越冷。
她不再哭,不再心疼,只一遍遍叮嘱他多积福、别偷懒、月月身体弱都是靠你撑着的。
他每多扛一袋水泥、多扫一夜山阶、多刻一块祈福的长命锁,母亲就满意一分。
嗯,尊严是什么时候没的?
他记不清了。
也许是被地痞按在雪地里打,身上那点工钱全被抢走的时候。
也许是求工头预支工钱,被人当孙子一样骂出门的时候。
也许更早,从他跪在神像前,为林迦月磕头磕到额前出血的时候。
他早就不把自己当人了。
所以陈三总骂他对自己太狠。
他不知道怎么对自己好,也没人教过他。
他活着,只是因为林迦月活着。
直到她长大来到他身边。
对他说:你难受,我都看见了。
这是他十五年来,第一次尝到眼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