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
林迦月抱着膝盖靠坐在床头默默流泪。
林迦舟浑身湿透坐在马桶上,烟一根接着一根抽。
第二天早上,林迦月在林迦舟的床上醒来。
她睁开眼,闻到的是被子里残留的清苦气息。
这床太窄了,床单还糙,她只是睡了一夜,身上就压出了浅浅的红印。
他早说过,这张床她睡不惯。
林迦月推开卧室门,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鼻尖一酸。
他又走了。
是不想见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正伤心着,门口忽然传来声音。
林迦舟提着一个大袋子站在门口。
他看上去很疲惫,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茬,眼睛底下乌青一片。
他看见林迦月光脚站在客厅里红着眼睛,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又不穿鞋。”
“去把鞋穿上。”
“你去哪儿了?”
一开口,鼻音重得不行。
林迦舟听到她不对劲的鼻音眉头拧的更紧了,然后把袋子往她怀里一塞。
她低头看,最上面是一套新的床品,摸起来很软,和她房间里那套差不多。
底下还有水果和零食,一束小雏菊,还有一个纸盒,里面是条银手链,链子上吊着残月。
“那床单太糙了,你睡不惯。”他偏过头,耳根又开始泛红,“这些……路上看见顺手买的。”
林迦月抱着那袋东西,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
“林迦舟,你白痴啊,谁让你买了。”
林迦舟手插在口袋里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别扭的揉了一下她乱糟糟的头,说:“你有点感冒了,别站地上,去沙坐,我熬点姜汤。”
林迦月吸了吸鼻子,忽然冒出一句:“都是因为你。”
林迦舟正要往厨房走,闻言脚步顿住,回过头看她。
“都是因为你昨天晚上没有……没有陪我睡,我才会感冒的。”
这话一出来,客厅里静了两秒。
林迦舟脸又红了,偏过头,声音低得飘:“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你昨晚要是睡我旁边,我肯定不会感冒,林迦舟,你要负责。”
林迦舟觉得自己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他不再看她,钻进厨房丢下一句:“我去煮姜汤。”
等林迦舟再次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他现林迦月已经把那条手链戴在了手上。
很好看。
林迦舟把姜汤和早饭放在她面前:“趁热喝。”
林迦月喝了几口,忽然看他:“你买床单……是不是代表我以后可以天天跟你睡了?”
林迦舟正在看手机,闻言差点没拿住手机。
“不是。”
“为什么?你不是嫌那张床单糙吗?现在换了新的,我不就睡得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