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往前挪了一步。
库吏脸色不好,最后还是站到了尾端。
轮到谢无咎时,天已经黑了。
负责代写的小文吏看着他,不敢下笔。
“渊、渊主也要?”
沈清萝从旁边经过。
“样板不能缺。”
谢无咎把两块牌放到桌上。
第一块写谢无咎。
第二块空着。
小文吏知道他的旧名,手却抖得厉害。
“写。”
谢无咎声音不重。
笔尖落下。
谢知秋。
两个名字并排放在灯下。
沈清萝停了停,把他从玄司领回来的待审旧牌也取出来,挂进样板柜最上层。
“这个也留?”白槿问。
“留。”
“案都撤罪了。”
“撤罪不等于没生。”
谢无咎看着那块旧牌,没有伸手。
沈清萝关上柜门。
“以后有人问新牌怎么来的,旧的也得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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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随你。”
夜里,雾从北侧压过来。
不是煞潮。
只是归墟常有的冷雾。
可寄居区忽然少了三个孩子。
怨煞将赶到判官府时,脸都是白的。
“木牌还在,人不见了。”
“最后在哪儿?”沈清萝已经起身。
“北区旧井旁。有人听见他们喊娘。”
谢无咎抬手召出渊灯。
沈清萝却先拦住。
“别铺太大。雾里有东西在找名字,你一压,它可能把人往更深处拖。”
她取下三个孩子的副牌。
一块写阿满。
一块写小石头。
最后一块只有歪歪扭扭两个字:豆芽。
怨煞将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