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反噬。
像有人从很远的地方敲了敲门。
谢无咎在外头查过所有伤员,回来时带了一截从裂缝边取下的黑石。
“甜腥气附在伤口,不碰魂体,先碰名字。”
他把黑石放到空白木牌旁。
木牌立刻往后退了半寸。
白槿盯着看:“木头自己会躲?”
“牌里留过魂印。”沈清萝道,“名字没了,印还知道怕。”
“能补吗?”
“先别补。”
她把缺笔的木牌翻过来。
背后只有一道登记印。
另几块完全没变的牌,背面却多了一点暗红。
那是战前新渊律登记时按下的复核印。
沈清萝把两类牌分开。
“昨夜临时补登记的人,只有一道印。提前迁入、核过住处和旧名的,有两道。”
铁柱听完,抱来迁入册。
对了三十余人。
没有一块例外。
白槿把纸铺开:“所以多一道印,就不容易丢名?”
“不一定。”沈清萝把话压住,“只能说目前没丢。先做临时防护,别急着把猜的写成规矩。”
她让人搬来空木牌。
每人两块。
第一块写现在用的名字。
第二块写旧名、乳名、编号,想得起几个写几个。
不识字的由文吏代写,再本人按魂印。若连名字都想不起,就写住处、熟人和一件能认主的旧物。
消息一传出去,判官府门外又排起长队。
有人嫌麻烦。
“昨夜才登记,今日怎么又写?”
“我活两百年换过六个名字,写哪一个?”
“魂印按多了会不会被玄司拿去抓我?”
旧判官府的一名库吏站在队外冷笑。
“打仗不去补阵,倒在这儿给木头认祖宗。名字能挡刀?”
沈清萝正替一名断了手指的老役煞扶牌,闻言没抬头。
“不能。”
库吏还想说,她把按好的木牌递回去。
“但人走丢了,得有人知道找谁。”
“渊里死了这么多年,没名字的多了。”
“所以以前丢了多少?”
库吏顿住。
沈清萝看了他一眼。
“你有旧账,拿来。没有就先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