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
“先包扎。”
柳嬷嬷已经提着药箱赶来。
铁面还想说无碍,袖口却往下滴了两滴血。
沈清萝翻开渊律册。
“护送老弱,遇险未弃,记护渊有功。”
她抬头。
“免半年赋役。”
铁面愣了一下。
“还有?”
“还有什么?”
“以前这种事,最多赏酒。”
“酒也有。”沈清萝指了指柳嬷嬷,“等伤好了再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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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面没再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块新的身份木牌,过了一会儿,重重叩了一下地。
判官府外挤满了人。
锅架起来,灯也点上。
刚到的役煞忙着找住处,几个孩子追着怨煞将问东问西。有人嫌被褥薄,有人问明日不粮。
嘈杂归嘈杂,却没人乱跑。
沈清萝站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
“像玄司迁坟的时候。”
谢无咎站在她身侧。
“哪里像?”
“人多,事多,谁都觉得自己的事最急。”
“这里是渊。”
“日子又不分阴阳。”她道,“先把人安顿好,再谈别的。”
宋砚就是这时赶来的。
他一路未停,落地时衣摆还带着外山的黑灰。
“渊主,沈姑娘。”
“血煞将急报。裂缝外有大批煞气聚集,度不对。”
谢无咎接过传讯令。
令面黑气翻涌,隐约能看见远处山口密密麻麻的影子。
“自然聚煞不会这么快。”宋砚道,“像有人从后面驱赶。”
“方向?”
“归墟峰。”
沈清萝收起名册。
“多久?”
“血煞将估计,最多两日。”
风忽然大起来。
判官府外的灯齐齐晃了一下。
方才还在说话的人安静片刻,又很快各忙各的。
没人跑。
谢无咎扫过山下。
“三山的人继续安置。今晚开始,所有入口加两轮守卫。”
沈清萝把方略卷起来。
“先保人,这一步走完了。”
她抬头。
“接下来,该我们了。”
当夜,两人去了判官府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