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不能白吃亏。”
“没让你吃亏。”沈清萝翻了翻名册,“你会修墙?”
“会。”
“北区缺人。修两日围墙,换一间宽半丈的。”
“还要干活?”
“也可以不干。”
她伸手拿回木牌。
“下一位。”
役煞立刻把牌揣进怀里。
“修!谁说不修了?”
另一边,两名老煞物为了争一盏旧魂灯差点动手。
一个说灯是自己先看见的,一个说自己年纪大,理应先拿。
两人袖子刚挽起来,身后忽然静了。
谢无咎不知何时站在路口。
两个老煞物对上他的眼神,动作同时停住。
半晌,其中一个把灯递出去。
“算了,我敬老。”
另一个脸一黑。
“我呸,你比我还大八十年!”
“那我爱幼。”
沈清萝抱着名册走过来。
“不是说不徇私?”
谢无咎道:“我路过。”
“路过还伸手拦?”
“顺手。”
“下回别顺。”她往名单上记了一笔,“按渊律,争抢公物,各罚半日搬粮。”
两个老煞物顿时不争了。
“灯给他!”
“我不要!”
两人把灯往对方怀里塞。
谢无咎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沈清萝跟上两步。
“你笑什么?”
“没有。”
“嘴角动了。”
“风吹的。”
沈清萝抬头看天。
归墟峰连片叶子都没有。
第三日傍晚,迁移已完成大半。
断魂崖却迟迟没消息。
山外煞风越来越重,暮色压下来,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闷响。
谢无咎在判官府外站了许久。
直到夜色彻底落下,山道尽头才亮起一排晃动的鬼火。
铁面走在最前头。
他左臂垂着,护甲裂了一道,身后跟着最后一批役煞。几个孩子坐在木车上,老人被护在队伍中间,人数一个不少。
走到近前,铁面单膝跪下。
“渊主,最后一批,到了。”
声音哑得厉害。
谢无咎看了一眼他的手臂。
“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