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吟敏锐地察觉到原弈迟的脸色有了些许变化,她不知自己又哪里得罪了这位少爷,刚预备抿唇缄口,却又听得他突兀地问了一句:“想听什么?”
可还不等她回答,原弈迟已经起身离座,三两步走至了那钢琴前头坐下。
悠扬的曲声飘逸而出,伴随着阵阵低沉有磁性的人声,原弈迟一袭银白色的西服,气质卓然,隽秀潇洒。
垂眸坐在琴前,骨感纤长的手指优雅跳跃于黑白琴键上,他当真矜贵得像只白迟。
明明四处都是一般的光景,可偏生他身上就像是垂下了一道柔和的光束,所有人的目光在一瞬间被他吸引。
此刻,仿佛天地万物都与他无关,而天地万物皆要为他屏息。
一道冷冽好闻的气息忽然捱了过来,他的衣袖间夹杂着极淡的烟草味,让她的心跳更加剧烈,眼眶也有些发热。
男人坐在床边,指骨分明的手捧起她的脸颊,拇指抵在薄嫩的肌肤,目光如有实质般,观察起她的状况。
他的眼底透着关切。
也有几分她看不懂的情愫。
在不经意的对视后。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让她觉得那些情愫有些黏着,甚至很沉重。
她被男人注视得头皮发麻。
不太敢细想那抹异样的情愫,一旦往深去想,便觉细思恐极,甚至心惊肉跳。
顾意浓无措地别过脸。
男人吻了吻她的唇角,尝到奶油的甜味,轻声道:“再吃些东西,我们就去医院挂急诊,做个B超好吗?”
单吟呼吸顿了半拍,才听见他的歌声。
原来他不仅会弹琴,唱歌也这样好听。
他却依旧自顾自地弹唱着,不理会芸芸众生中的任何。
明明只是随意地弹唱,却又认真得胜过每一场演奏,好似将他全部的情感都糅杂在了歌声曲声之中。
而那歌声却又跨越了千山万水,跨越了时空岁月,传到了她的心间。
他忽地抬起眼眸,目光灼灼,隔着诸位宾客,隔着滚滚人潮,一眼朝她看来。
单吟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锁定着她,眸光潋滟,浅色的湖泊中旋起了漩涡,像是要把她一整个地卷进去,藏在心底。
让她直觉芸芸众生中,他只选了她一个。
她无端地心颤,一股熟悉的感觉朝她袭来,可她还未抓住就被他眼底的炽热给灼烫到了。
此时的原弈迟,认真得不似他平时的任何模样,单吟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作响,响声仿佛盖过了一切。
她忽然觉得,这样认真的原弈迟好像很不错,嫁给这样认真的原弈迟好像也很不错。
而庆幸的是,即使她的心跳声再响,她也没有错过他唱的最后一句。
掌声如潮,而原弈迟,正踏着滚滚潮水向她走来。
他对她躬身伸出手:
“单吟,我们的未来,开始了。”
她的情绪本就不好。
又担忧结果有恙,便有些讳疾忌医。
顾意浓咬唇:“我不去。”
耳边的呼吸声有了些变化,透出成熟男性的隐忍和深沉,但他什么都没说,而是沉默地夺过她手里的甜品叉,将奶油泡芙递到她的嘴边。
另只手则覆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温声道:“它一定不会有事。”
“我们至少要做十二个小时的飞机,你也想在旅程中安心,而不是一直提心吊胆,不是吗?”
顾意浓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还肯让我去纽约吗?”
男人的目光透出晦暗的温柔,“那你今晚肯陪我去医院吗?”
“宝宝。”
他循循善诱,嗓音低沉地再次唤出那两个字,即使那晚已经听过几次,顾意浓的心脏还是悸麻了大片。
第62章Marcus
馥郁的芬芳瞬间扑入鼻息。
顾意浓眼睫轻颤,接过那束捧花:“谢谢。”
女人浓密的卷发微微绾起,肤如凝脂,靡颜腻理,穿着法式复古风情的小黑裙,远比怒绽的繁花更明艳夺目,腹部微隆的孕相让她多了几分柔媚的韵味。
顾意浓的外貌会让初次见到她的人感到震撼。
空姐被那张过于美艳的脸蛋摄住目光,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距离起飞还有一段时间。
原弈迟在停机坪处打商务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