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几步就要到总裁办,见单吟忽地驻足在总裁办办公室门口,钟源匆匆又发了一条信息,叫总裁办那帮崽子们安分点,自己也收起了手机。
他快步过去,不用原弈迟示意便恭恭敬敬向单吟介绍:“这边是总裁办,都是实打实跟着原总做事的人。”
话里话外,这些都是亲信,有什么直接吩咐就是了。
单吟轻柔一笑,叫钟源瞬间感觉不那么拘谨。
她朝钟源伸出手,接过钟源手里的袋子,又询问似的看了钟源一眼,得到许可后方才轻轻迈步走进总裁办办公室。
本还在里头偷摸探头探脑的立马规矩坐回工位,单吟立在走道上,盈盈一笑,温柔得似江南的一道春风。
而那春风又袅袅拂过众人,雨露均沾。
总裁办的一个两个捧着单吟送来的绒花饰品笑得合不拢嘴,各个眼明心亮直夸单吟人美心善,再没有比她更好的老板娘了。
单吟依旧端的是大方端庄,浅笑道:“这不算什么,弈苏惯有的小玩意儿,一点心意,辛苦各位才是。”
她不好意思叨扰太久,颔首又道“那就不打扰各位工作了,祝各位荣华富贵”,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甫一出来,正巧对上原弈迟复杂的目光。
他伫立在他自己的办公室前凝望着她,双手插在裤兜里,方才的愠色散去了,却依旧抿着唇,似有什么要说。
单吟不欲在下属面前拂他的面子,又将袋子里剩的那些绒花饰品递给钟源:“烦请钟助看着分发下。”
“应该的。”钟源点头。
单吟跟着原弈迟进了办公室。
她回身刚将门关上,原弈迟已滴一声雾化了整个办公室的窗户。
他低着眉问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的是她赠礼之事。
单吟应了一声,又捋好额前的碎发,坦然道:“因为我们是夫妻。”
原弈迟眼底的清泉瞬间颤动起来,眸光潋滟,折射出不明所以的光。
可饶是如此,说出来的话还是刻薄了些。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每每对着单吟,总是夹枪带棒。
大约是她先忘了他,她理应欠着的。
“你刚不还填什么访客申请,在会客厅作客呢?”
顾意浓自怀孕后,第二次晕倒。
醒来后,家庭医生已经帮她做了血常规检查。
血红蛋白的数值正常,不是贫血。
但葡萄糖的浓度过低,和孕初的症状类似,是因为低血糖才出现了心悸和眩晕。
医生对原弈迟叮嘱道:“太太的血压是正常的,但现在的月份还无法筛查是不是子痫,后续还要多观察。”
“这边还是建议您带她去医院做个急诊B超,更稳妥些。”
顾意浓脸色苍白,身后被塞了个腰枕,半躺在床上,在医护人员离开房间后,大脑还是懵的。
李阿姨这时端来热牛奶和甜品,放在床桌,叮嘱她及时吃下。
趁原弈迟出去送医生。
她有些慌张地咬了几口泡芙,甜腻的奶油瞬间充盈整个口腔,心跳却还是乱的。
心悸的症状也没有随着糖分的补充而消失。
她忽然觉得肠胃紧紧一缩,异常紧张。
那边钟源火速去给霄汉上下发喜糖去了,很快有人收到,公司大群里齐刷刷一片在感谢单吟带来了礼物,并祝老板和老板娘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原弈迟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单手刷屏,看着看着,心情一好,又随手封了十来个五位数的大红包出去。
公司小群里直呼财神爷下凡了,但也有人识趣地道本质上得多谢财神娘娘才对。
可原弈迟不在小群里头,他自然不知此时自家公司更多人爱戴的是他家老板娘,而并非他这个老板本人。
不过这与他的初衷如出一辙,又滑了几道,满屏的祝福与感谢翻不出花儿了,他将目光落在端坐在沙发尽头的单吟身上。
“咳。”
若不是他眼角还带笑意,单吟会以为他又要找茬。
原弈迟收敛了神色,好生阴阳怪气:“他们尽是在谢你,功劳都给你了,好人都叫你当了,那我呢?”
单吟眸光颤了一下,不懂他的意思,“你不必说那些是我准备的。”
“说都说了,而且你本来就要意思意思。”原弈迟不爱听这话。
“那……”单吟拿捏不准,“那我再去准备些,说是你的意思?”
“你就只晓得给他们送礼?我呢?我的呢?”
原弈迟眉心蹙了起来,浓浓两道如远山,眉峰氤氲了些薄雾,似乎很快就要大雨倾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