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就不去了,我的身份……”
&esp;&esp;一听这话,景和糍糕也不吃了,她眉头打结,十分不赞同,“什么身份?摄政王的侧妃,连后宫的腊日宴都无权参加?”她老半天才蹦出句话,“阿芜,你知不知道,阿烬哥哥的权势到底有多大啊?”
&esp;&esp;此话,竟给姜芜问住了。原书作者说容烬冷血残暴,以杀人屠族为乐,但似乎,在她的印象里,除了去岁他在鹤府大开杀戒外,他好像也没怎么沾过血。姜芜耸肩,凉凉地轻嘶一声,容烬在朝堂之上是何模样,她不清楚,她只知,她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esp;&esp;景和见她神色有异,便没追问,而是宽慰道:“你别怕,摄政王侧妃的身份,上赶着巴结的人如过江之鲫,你是不怎么在外走动,你知道外头那些人,见着阿瑛姐姐,都快把她捧上天了。”她戳了下姜芜抿唇时蓄起的酒窝,嘻嘻哈哈地说:“过几日,本郡主带你见识一番!放心,有本郡主在,别怕啊~”
&esp;&esp;自崔越登基,在第二年年关将近时,后宫才大肆操办宴会,一时之间,此消息如雪花般洒进了各府。
&esp;&esp;容夫人身体抱恙,推了此次的腊日宴,但她为姜芜和郑瑛各自准备了入宫的华服。如今后宫无主,四妃九嫔之位皆空缺,这宴上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规矩要守,但凡不捅大篓子,总不是大事。
&esp;&esp;“阿芜,你和清嘉关系好,明日跟着她就好。阿瑛,你来上京时日久些,结交的夫人小姐也多,你多照看些。”
&esp;&esp;“是。”姜芜郑瑛齐声应好。
&esp;&esp;腊八日,姜芜起了个大早,醒来时,紫铜炉里的沉香尚未燃尽,她轻揉额角,裹起披风下了榻。她推开窗子的瞬间,凛冽寒风扑面而来,赶巧,梓苏端着银盆进了屋。
&esp;&esp;“娘娘,昨夜下雪了,奴婢想着您许是会早起,便打好水在外候着。”梓苏将银盆放在紫檀木架上,踱步走近窗畔,将窗掩上了些,“外头冷,奴婢先伺候您更衣吧。”
&esp;&esp;“好。”姜芜今日要穿的是件烟霞缂丝织金云纹夹裙,领口缀有圆润的东珠,外披一袭雪白鹤氅,清丽温婉,如雪中仙子。
&esp;&esp;“哇!”景和兴冲冲地围着姜芜转圈,抵达容府时,比约定的时间早上半个时辰,她便来松风苑了,“好看!”但夸着夸着,她突然皱起了眉。
&esp;&esp;姜芜低头打量,不解地问:“是衣裳有问题吗?”
&esp;&esp;景和竖起指头摇了摇,她侧身拽来黎雪,“你瞧瞧,这布料是不是月魄紫缂丝?”
&esp;&esp;黎雪瞪大双眼,得姜芜同意后,在袖口布料上摸了摸,“小姐好眼力,应该是。”
&esp;&esp;于是,景和眼睛瞪得比黎雪还大,“阿芜,这是阿烬哥哥给你的?”
&esp;&esp;姜芜摇头,“是夫人,我与郑侧妃一人一件。”
&esp;&esp;“姑母?怎么可能!”容夫人有好东西不可能不给景和留,那指定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了。景和转动小脑袋瓜,高深莫测地说:“阿芜,可听过月魄紫缂丝?”
&esp;&esp;“这……”
&esp;&esp;“传闻,一匹月魄紫缂丝能换一座城池,乃是云锦堂苏氏家族至宝,至今流传了上千年。”
&esp;&esp;姜芜震惊地摸了摸身上的布料,她是和梓苏夸过两次,容夫人眼光好,但也猜不到这衣裳金贵成这样。
&esp;&esp;景和轻蹭姜芜的手臂,神神秘秘地,“阿芜,你说,这真是姑母派人缝制的吗?啧啧啧。”
&esp;&esp;姜芜看她一眼,咬唇扭过了头。
&esp;&esp;“哈哈哈——”景和瘫在软榻上乱笑,银铃般的笑声响彻了整间西厢房,“清恙呢?清恙!”
&esp;&esp;清恙一溜烟跑进来,“郡主。”
&esp;&esp;“阿烬哥哥呢?”
&esp;&esp;“主子上朝未归,此刻应在皇城司。”
&esp;&esp;“他今日是不是也会进宫?”景和言下之意是,容烬会单独去寻崔越。
&esp;&esp;“属下不知。”
&esp;&esp;景和点点头,赶他出去了,见姜芜还站在窗畔吹寒风,她戏谑地喊:“脸已经不红了。”
&esp;&esp;姜芜:……
&esp;&esp;景和爱憎分明,在她这里,姜芜与郑瑛已有了先后,在府门前打过招呼后,她便当着郑瑛的面,牵着姜芜上了她的车驾。貂绒车帘落下时,她附至姜芜耳边说:“她穿的,只是寻常缂丝。”
&esp;&esp;“郡主!”害臊的劲头早过去了,但景和时刻扒拉着此事不放,姜芜很苦恼。
&esp;&esp;“好啦好啦,我不说了。”景和挽着姜芜的手臂晃,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今儿进宫的时辰早,我们去找骊双说说话,你是不是很久没见她了?”
&esp;&esp;“是许久了,”从那日鹤骊双出宫为她添妆后,再没见过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