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皑皑雪地中,景和的车驾已驶离朱雀街尽头,府内才有一身着浅绿色裙裳的姑娘朝郑瑛奔来,“表姐,抱歉,害你久等了。”
&esp;&esp;来人是郑瑛的表妹沈云檀,容夫人未能赴宴,郑瑛便将帖子为沈云檀求了来。今日,是姜芜第一次正式出现在众人面前,她不能让姜芜比了下去。
&esp;&esp;因为那位明眸含笑的少女,远看,与姜芜有五分像,而且,比她更灵秀动人。
&esp;&esp;宣德门,景和的车驾越过等候的队伍,直抵内宫门前。她扶稳姜芜下了车,轻车熟路地绕到了瑶光殿。
&esp;&esp;“见过郡主!见过姜侧妃!”殿外的宫女内侍齐齐见礼。
&esp;&esp;“起来吧。”景和大手一挥,牵着姜芜往殿内走,“我提前告诉过骊双,会和你一起来,所以他们认识你。”
&esp;&esp;闻讯而来的鹤骊双一袭华贵的绯红宫装,鬓边的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她急切的步履晃动,她声音轻快,一手挽住了一人,“你们终于来了,可别给我摆那套俗礼,我可是要生气的。”
&esp;&esp;鹤骊双性虽骄纵,但豁达乐观,吃人的皇宫似乎也没折了她的脾性,她拉着姜芜嘘寒问暖,再加上景和插科打诨,她的称呼也改成了“阿芜”,因为她说不想喊“表姐”。
&esp;&esp;三人围坐在茶桌边说了好一会儿话,约莫一个时辰后,宫女来通传,“娘娘,腊日宴要开始了,谢昭仪那边已过去了。”
&esp;&esp;“知道了,”鹤骊双恹恹地说。
&esp;&esp;景和撑头看她,“怎么了?好端端的突然不开心?”
&esp;&esp;“今儿大长公主会前来赴宴,我担心,为了给谢昭仪出气,她会借机发难。”
&esp;&esp;“你怕什么?本郡主罩你!”景和信誓旦旦。
&esp;&esp;面对侠义心肠的郡主,姜芜佩服得五体投地,但笑得花枝乱颤,于是,被景和上下其手地挠了一通痒。
&esp;&esp;鹤骊双幽幽叹气,“还笑呢?大长公主应该也不待见你。”
&esp;&esp;姜芜:“啊?”
&esp;&esp;景和瞧见她的担忧,方才想起忘了件事。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沈云檀之前已经出场过了,但她很快会下线。因为郑瑛是容夫人的恩人,容烬短时间内不会主动赶她走,只能这样加快速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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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大长公主年轻时伤了身子,膝下只有一位嫡子,这位谢公子生来体弱,是个名副其实的药罐子,大长公主常年礼佛,亦是为了给嫡子祈福。听闻今岁谢公子病情急转直下,全靠刚从连州返京的郑瑛及时出手,才保住了性命。你说说,郑瑛成了大长公主府的座上宾,那位能待见你吗?”鹤骊双唉声叹气地喝了杯茶,眼神止不住地在姜芜身上巡睃。
&esp;&esp;“本郡主当多大事呢!只要阿芜不惹是生非,大长公主发难也寻不到借口,莫为八字没一撇的事烦扰啦~”景和拍拍手站起身,“我去殿外透透气,待会儿直接去御花园找你们。骊双,拜托你帮我照看好阿芜。”
&esp;&esp;“遵郡主命。”鹤骊双执起杯盏敬了一杯茶,她知景和是有意让她与姜芜单独说话。
&esp;&esp;景和摆摆手,披上狐裘出了瑶光殿。“好冷呀,”她揉搓袖珍手炉,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雪地里,“黎雪,为何宫人都说本郡主与骊双长得像?像吗?”她眨眨眼,疑惑得天真。
&esp;&esp;黎雪定睛看了好一会儿,故作老成地摇头,“奴婢觉着不像,小姐与鹤昭仪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esp;&esp;“本郡主也是这样以为!”景和转眼就不想了,踮脚去摘枝头的玉蝶梅,她挑了枝别致的,簪在黎雪的鬓角,“真好看。”
&esp;&esp;瑶光殿中,鹤骊双与姜芜仍在说话。
&esp;&esp;“我对郡主心怀有愧。”熠熠生辉的桃花眼中光彩黯淡,她扭头望向了半开的窗牗,“她待我赤忱,而我们只是在利用她。”
&esp;&esp;鹤骊双一语道破真相,姜芜也不好受。
&esp;&esp;“而且宫里人人都说,我是沾了郡主的光,才得陛下青睐,说我恬不知耻,背信弃义,可明明,我与郡主一点儿也不像,连这双眼睛也是。”她再次侧身望向姜芜,一滴泪自眼眶坠入杯盏中。
&esp;&esp;姜芜沉思几瞬后,点头说:“是。从前觉得有七分像,而现在,一分都多了。”鹤骊双雍容华贵,景和娇俏明艳,她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