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象中的腥膻,只有一种温吞的、近乎奶味的咸。
沈凌闭上嘴,喉结滚动,把它咽了下去。
动作很慢,像在品尝某种昂贵的、必须细细回味的珍馐。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没有眼泪。没有崩溃。没有之前的空洞或涣散。
那双清冷的、总是带着一点疏离感的眼睛,此刻在浴室惨白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镜面般的平静。
瞳孔很黑,深得像两口被抽干水、只剩下淤泥的井,反射着商岚赤裸的身体和任先惊恐的脸。
商岚松开了捏着乳房的手。
白色的精液已经不再滴落,只在乳晕边缘残留着几缕干涸的、亮的痕迹。她看着沈凌,看了足足十秒,然后轻轻笑了。
不是胜利者的笑。
是一种……棋手看见了预期落子时的、带着满意和一丝兴趣的笑。
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件湿透的黑色蕾丝睡裙,随意地套回身上。
透明的布料立刻黏在皮肤上,勾勒出每一寸曲线、每一处吻痕、每一片湿润的、尚未干涸的体液的轮廓。
“周二晚上。”商岚一边整理睡裙的肩带,一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约定下次购物时间,“我公司那边有个酒会,大概九点结束。”她顿了顿,看向沈凌,“任先应该在家吧?”
没有等回答。她转向任先,伸手摸了摸他还在微微颤抖的脸颊。
“晚上梦见岚姐。”她凑近他耳边,声音很低,但足够沈凌听见,“梦见岚姐像今天这样……把你按在沙上……或者床上……或者厨房的料理台……”她的舌尖舔了一下他的耳垂,“梦见岚姐用大奶子闷住你的脸……梦见岚姐把你下面……吃得干干净净。”
任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商岚直起身,没有再看他们任何一人,赤着脚,走出了浴室。脚步声在客厅湿漉漉的地砖上渐行渐远,然后是玄关开门、关门的声响。
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浴室换气扇低沉而持续的嗡嗡声,和浴缸里那滩浑浊的水偶尔冒出的“咕嘟”气泡声。
沈凌慢慢站起来。
膝盖因为久跪而麻,但她稳稳地站住了。她没有去看还瘫在浴缸边缘、脸色苍白的任先,只是转过身,走出了浴室。
她赤着脚,穿过客厅。
地上那些水迹和黏液的混合物已经半干,踩上去有些黏脚。
沙——那张灰色的、廉价的、今天承载了太多罪证和体液的天鹅绒沙——依然保持着被蹂躏过的形状靠垫歪斜,表面有几处深色的、已经变硬的水渍,边缘挂着一截断裂的黑色蕾丝,是商岚睡裙的肩带。
沈凌停在了沙前。
她没有坐下,只是站着,低头看着那截蕾丝。看了很久。
然后,她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打开了日历应用。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停在“下周二”的日期格子上。
她的指尖在那个日期上轻轻点了两下,像是在做一个记号。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头。
她的脸映在客厅漆黑的、因为水汽而蒙上一层薄雾的落地窗玻璃上。
玻璃里的女人穿着湿透的睡裤,头凌乱,额头和脸颊上还残留着一些白色的、已经干涸的痕迹。
但她的眼神,像两枚冰冷的、被打磨得无比锋利的黑曜石。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任先跟了出来,身上只胡乱裹了一条浴巾。
他看着沈凌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出了一个干涩的音节“凌……”
沈凌没有回头。
她只是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玻璃里自己的倒影。
“周二晚上。”她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会早点下班。冰箱里还有牛排,可以煎。配上红酒。”
她的视线,从玻璃里的倒影,缓缓移向了沙上那片最深的、混合着她丈夫精液和另一个女人体液的污渍。
然后她轻轻补了一句
“她喜欢菲力。五分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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