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你三日一趟来的勤,
这姜汤你喝了,也算母后的心意没有白费。”
谢玄朗:……
眼尾抖了抖,
他下意识深呼吸,想控制一二,
但那束经络还是失控地抽动起来。
心间原泛起的一点点热意,被凉水浇了个透。
偏那始作俑者,戏弄他后看他不爽利,还扬了扬眉,
得意的样子实在恶劣。
谢玄朗喉咙滚动,有股气哽在喉间一阵儿,忽地失笑:“看来我该日日报道,这样所有的姜汤都不会浪费。”
元月仪又扬了下眉。
哎呀,没戏弄到,
他还会讲冷笑话了。
青年在桌边圆凳落座。
“元宝今夜不在。”
“母后那儿呢,”
元月仪睇了他两眼,没了玩笑的心思,垂眸继续写着什么。
谢玄朗亦垂眸,细细思忖、整理着那些碎片记忆,
没有再出声打扰她。
静坐片刻,忽见元月仪眉心轻拧放了笔。
青年起身上前,捏起搭在砚台上的墨条按入砚中,缓缓研磨。
元月仪探出的手微凝,重新捏起笔。
她在回信。
竟也是不避讳他。
谢玄朗虽本着不窥人隐私的端正姿态,不曾主动去看她写些什么,
但离得实在太近,
心下对她又实在好奇……
眼角余光还是掠见调船、运粮、南部水患等字眼。
为自己行这般鬼祟之事微恼,
他拧了下眉,
直接侧脸避开,
却又不由自主想起他那日在花房外,听到她与徐鹤卿说话。
徐鹤卿说是她助他和离,
并六年时间默默为他铺路。
那时不曾深想。
如今看来,这位长公主,远不是外人看到的那般散漫无为,
倒是他先前太过武断,太过浅薄了。
窗外细雨唰唰,合着那笔锋落纸的唰唰,
似为这静谧的夜填了几分生动。
这样的雨夜,与以前的他来说是噩梦——
他那失眠、畏冷的心病,在下雨天尤其严重,
岳钊说,是因为他当年中药后,又被丢在雨夜淋了整晚落下的根。
因这事,
西境五年,他对元月仪恨得牙痒痒。
每每雨夜寒气透骨,浑身打颤难以成眠时,他都恨不得把元月仪给碎尸万段。
回到京城后,他知晓她能让自己好眠,那抹恨都还在,只是为了睡好觉暂时被压在心里一角。
如今,那咬牙切齿的憎恨,却是不知什么时候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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