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体自然舒展,眉眼微垂,透着晨起困意未散的的倦懒。
便如锋利的刀剑入了鞘,
暂时收敛了锐意,以及危险。
蒋南最近这段时间,也见过几次他这般,可称得上闲适模样——
每次睡好点,都会如此。
可主子因失眠燥郁的状态持续的时间实在太久,
以至于如今这样的闲适,他每次看到,竟都有点儿恍惚。
“盯住徐鹤卿就是了。”
谢玄朗推开窗,微阖上眼,任由清晨凉风吹面。
“看他想做什么,随时应对。”
“……好。”
蒋南愣愣应,又皱起眉头。
“他多半是为了长公主才去的慈恩寺,真是莫名其妙,您和长公主都快要成婚了,他怎么还不死心呢?!
如果真的那么放不下,六年时间早干嘛去了?
现在冒出来搅和!”
谢玄朗眉峰微紧。
还维持着感受晨风的姿态,捏着窗棱的手却收紧,
心中阵阵烦躁。
抱枕马上就要入怀了,却还有人惦记着抢,如何能不烦躁?
甚至那烦躁堆积着堆积着,
他竟莫名对元月仪生出几分不悦来——
为何她会与徐鹤卿有一段?
她是给徐鹤卿下了什么迷魂药吗?
叫那厮这么执迷不悟。
明知她有孩子,还揪着不放!
脑海中忽地闪过元月仪似笑非笑的脸。
谢玄朗嘴唇微抿,不得不承认,元月仪的确有些与众不同,徐鹤卿不愿放手好像也很正常……
沉默片刻后,谢玄朗逐渐恢复面无表情。
那几分对元月仪的不悦,则全化作斗志——
对徐鹤卿的斗志。
他是一个将军。
这是一场战斗。
谁也别想抢他抱枕。
他一定要赢。
……
宫院深深。
御花园羞花亭中轻纱漫舞。
元月仪懒散地倚在栏杆上小憩。
从来好吃好睡的她,此刻那莹白的脸上难得有几分倦怠。
芒果在一旁打扇,眼里满是心疼。
自婚期定下,皇后传召礼部官员安排婚事,长公主就被迫忙了起来。
婚服要试、饰要选、流程要确定……
明明底下已有那么多人为她忙碌奔走,大事要事皇后娘娘亲自过问,但要她自己过目的东西还是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