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他在她耳边轻语,“无论你扮演什么角色,你的心脏都属于我。”
这个提醒让她浑身战栗,但也给了她勇气。她整理了一下斗篷,准备去面对她的过去,以一个全新的身份。
塞拉菲娜缓缓走下观众席的台阶,每一步都让她的心跳加。
深褐色的斗篷在微风中轻摆,遮住了她的大部分面容,但那双熟悉的蓝色眼眸却无法完全掩饰。
训练场上的骑士们正在继续他们的日常训练,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
受伤的年轻骑士——马库斯——正坐在场边的石凳上,左臂缠着绷带,脸上还有些苍白。
“需要帮助吗?”
塞拉菲娜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温和却带着某种熟悉的权威感。马库斯抬起头,眨了眨眼睛。
“谢谢您的关心,但我没事,只是训练时不小心…”他停顿了一下,眉头微皱,“抱歉,您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
埃德温副团长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大步走了过来。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脸上有着常年征战留下的疤痕,但眼神依然锐利。
“这位女士,感谢您的关心,但我们的伤员已经得到了妥善处理。”他的语气礼貌但带着警惕。
塞拉菲娜深吸一口气,缓缓拉下斗篷的帽子。金色的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那张熟悉的面容在阳光下显现。
“埃德温…好久不见。”
训练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骑士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那是他们的前队长,那个在两个月前神秘失踪的塞拉菲娜。
“塞拉…塞拉菲娜队长?!”马库斯震惊地站起身,完全忘记了手臂上的伤痛。
埃德温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既有惊喜,又有愤怒,还有深深的担忧。
“你还活着…”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两个月你去了哪里?我们派出了所有能派的人去找你,甚至向王都求援…”
“我…”塞拉菲娜感受到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她想起了昨夜在阿卡迪乌斯怀中的情形。
她努力保持镇定,“我遇到了一些…复杂的情况。”
年轻的骑士们开始聚拢过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兴奋和疑惑。这些人曾经是她的下属,她的战友,她曾经愿意为他们献出生命的人。
“队长!您受伤了吗?”一个红的年轻骑士关切地问道,“您看起来…不太一样。”
确实,她看起来不太一样了。
虽然依然美丽,但眼中多了一种深邃的东西,一种经历过某种根本性改变的痕迹。
她的气质也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那种纯净的神圣感,而是带着某种…复杂的魅力。
“我被诅咒了。”塞拉菲娜终于开口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悲伤,“在被那个巫妖俘虏后,我中了他的诅咒。”
这个解释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埃德温的眼中闪过愤怒的火焰。
“那个该死的阿卡迪乌斯·莫提斯!”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知道那次任务太危险了。诅咒?什么样的诅咒?”
塞拉菲娜感受到胸口那颗属于她和阿卡迪乌斯的心脏在跳动,仿佛在提醒她现在的身份。
“一种…绑定的诅咒,”她小心地选择着词汇,“我无法再使用纯净的神圣魔法,也无法永远脱离他的影响。但我仍然活着,仍然保持着自己的意识。”
“那我们就去杀了他!”马库斯愤怒地喊道,“为您解除诅咒!”
“不。”塞拉菲娜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而且…诅咒已经与我的生命力绑定了。如果他死了,我也会死。”
这个残酷的真相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埃德温的拳头紧握着,指节出咔咔的声音。
“那您现在…?”他艰难地问道。
“我现在是一个游侠,”塞拉菲娜回答道,“我无法回到骑士团,但我仍然会以自己的方式保护无辜的人。这是我现在能做的一切。”
她看向受伤的马库斯,走近他坐下的石凳。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虽然我无法再使用神圣魔法,但我学会了一些…其他的治疗方法。”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她的手掌上浮现出淡淡的紫色光芒——那是暗影魔法与她残存的神圣力量融合产生的独特能量。
这种光芒看起来既神秘又温和。
当她的手轻抚过马库斯的伤口时,年轻骑士立即感到疼痛在减轻。伤口周围的炎症开始消退,愈合的度明显加快了。
“这…这是什么魔法?”埃德温震惊地问道。
“诅咒的副作用,”塞拉菲娜苦笑道,“我被迫学会了一些…非传统的技能。但它们仍然可以用来帮助人。”
她站起身,重新戴上斗篷的帽子。
“我不能停留太久。诅咒让我无法在一个地方待得太久,否则会给你们带来危险。”
“队长…不,塞拉菲娜,”埃德温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痛苦,“我们能为您做些什么吗?”
塞拉菲娜看着这些曾经的同伴,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
通过与阿卡迪乌斯的灵魂联系,她能感受到他在观众席上的存在,那种安全感让她有勇气继续这个痛苦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