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璇舟站在祠堂门口,看着半掩的木门,心中一紧。
他推开门,里面青烟袅袅,供桌上的排位整齐排列着,和往常一样。
祠堂里没有人。
他站在供桌前,茫然四顾,忽然,目光在最上面的排位处停住了。
谢青山。
谢璇舟伸手,指尖碰到牌位。
“嘶——”
指尖传来刺痛,他猛地缩回手,低头看,指尖什么都没有。
“咔哒。”
地面的砖缝里渗出道暗红色的光,光越来越亮,把整块地砖吞没。
随后那些光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向下的石阶。
一股刺骨的凉风从下面涌上来。
谢璇舟吞了口唾沫,往石阶走去。
通道很长,越往下走,压迫感越强,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湿滑的感觉也越来越重。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到底了。
他站在通道,看见了一片比想象中要大的多的密室。
中央有一座漆黑的石台,两个孩子正躺在上面,眼睛闭着,脸上没有血色。
而父亲正站在石台的左边,姿态恭敬,大哥二哥则站在右侧,一前一后。
谢璇舟的腿软了下,他颤抖着想冲过去。
两只手从身后伸过来,一左一右按住了他,力道大得像铁钳,疼得他闷哼一声。
他回头,是父亲身边的护卫。
“二公子,别动。”
谢璇舟疯狂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只能被按在原地。
他偏过头,眼睛死死盯着石台。
后方的暗纹布幔被掀开,一条黑紫色的蛇尾伸出,鳞片上如符文一样的纹路泛着冷光,每一片都不一样,但连在一起,又像是完整的图案。
谢璇舟只看了一眼,眼睛就像针扎样疼。
蛇尾无声无息伸出来,缠住了石台上的孩子。
“不唔……”
谢璇舟嗓子中的低吼被护卫死死捂住。
布满之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冰冷飘忽,分不清男女老幼。
“汝与我,同胎同根,是也不是?”
谢璇舟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看见父亲脊背挺得笔直,手垂在身侧。
“是。”
那个声音又问。
“今日在此,分一生一死,是也不是?”
谢璇舟的眼泪瞬间从眼眶里涌出来,滴在捂着他嘴的手背上。
“是。”父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