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了三个多小时。
终于,门外传来车声。
父亲推门进来,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慈祥的笑“念珠?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他看起来比半年前苍老了很多。头全白了,背也有些驼,眼睛却还亮着,只是眼底藏着疲惫。
我掐灭烟,站起身。
“爸,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父亲笑容淡了淡,坐到对面沙上“说吧,什么事这么严肃?”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里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截图给他。
“爸,你自己看。”
父亲拿起手机,眯着眼看。
第一眼,他眉头皱起。
第二眼,他脸色白。
第三眼,他的手开始颤抖。
“这是……什么?”
“亲子鉴定。朱得志和赵雪莹的儿子,叫方晨。亲子概率99。9999%。”
父亲的手机掉在地上,出清脆一声。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瘫坐在沙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文件
“爸,我从医院数据里挖出来的。鉴定机构是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不是朱得志的医院。时间是2oxx年8月。赵雪莹怀孕生子后,就和您分开住,说是为了孩子上学方便。现在我明白了——是为了不让您看见这个孩子长得越来越像朱得志。”
父亲的眼睛红了。
他忽然猛地站起来,踉跄着走向书房,推开门,把里面所有赵雪莹的照片、合影、她送的礼物,一股脑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像他的心在碎。
他喘着粗气,转身看我,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念珠……你说的是真的?”
我点头“千真万确。如果您不信,可以自己再做一次鉴定。但不要在得志国际医院,也不要用朱得志知道的任何渠道。我已经把鉴定机构的联系方式给您了。”
父亲的身体晃了晃,扶着墙才站稳。
他沉默了很久。
很久。
客厅里只剩钟表的滴答声,和他粗重的呼吸。
最后,他低声说
“我……知道了。”
“你打算怎么做?”
父亲没回答。
他只是慢慢坐回沙,双手抱头,像一个瞬间老了二十岁的老人。
我没再说话。
我起身,走到门口。
“爸,这件事您自己决定。”
“我走了。”
父亲没抬头。
我关上门。
走到车边,我回头看了一眼别墅。
桂花香还在飘。
可那香味,现在闻起来,只觉得苦。
我坐进车里,动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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