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怎么了小雅?发生什么事了。”
王月雅抱着王母嚎啕痛哭。
心疼地王母哎哟哎哟的直喊闺女。
“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要说啊,你到底为什么要跟王骞离婚?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全都憋在你自己心里吧。”
“跟妈妈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或许是母亲的安抚太过温柔触动了王月雅柔软的内心,也或许是真的憋不住了。
王月雅忽然抽抽噎噎的,“他,他要被枪毙的!”
这句话就像是泄洪时开的口子,一开口,就再也关不住了。
王月雅抱着母亲大声痛哭,“妈妈,他做的事情是会被枪毙的,我不敢,我不敢再呆在他身边了。”
王母被这话吓了一跳,连忙仔细追问。
“什么枪毙?王骞背着你做什么了?”她一开始想的是出轨家暴。
可这两者在国内现有的法律中,是绝对不会有枪毙这么一说的。
枪毙……那得是违法了。
王母越想越心惊。
“小雅你快说,到底是什么事情!王骞在外面到底做了什么?”
被母亲厉声追问,王月雅有一瞬间的退缩,但只要一想到她之前听见的那些,就忍不住胆寒。
“妈妈,离开他们,离开王骞家,我们一定要离他们远远的!他们……他们在做违法的事情!他们在捉那些保护动物!”
丢下这番话,王月雅将自己蒙在被子里不再说其他。
但沈秋听得分明她蒙在被子里的低语。
“可可西里,是又一个可可西里。”
这话听得沈秋浑身一震,几乎是瞬间就从窗沿上飞起来。
上世纪,可可西里的盗猎猖狂,因为所谓的市场需求,保护动物藏羚羊因盗猎杀害,数量大幅度减少,一度濒临灭绝。再加上当时地处偏僻,就算国家有心想要整治,却也因为盗猎分子的猖狂和地区偏僻支援不及时让藏羚羊被盗这一现象持续了很久。
王骞得做到什么程度才会让王月雅说又是一个可可西里呢?
他飞起来,望向村子后面的群山。
疆城地广人稀,野生动物更是多如牛毛,什么野牦牛,矛隼游隼,在更远的天山上,还有雪山精灵:雪豹。
雪豹同样是现在被盗猎的重灾区,毕竟没有人能在野外时时刻刻的守着,而只要有市场,盗猎分子为了利益一定会对它们下手。
那王骞也是盗猎野生保护动物?
不,如果仅仅是简单的盗猎,不会让王月雅说出那句话。
所以,还有什么?
王骞那张老实巴交的面孔下还藏着什么?
他想起了至今还在局子里的麦麦提。
是像麦麦提那么恶劣的性质吗?还是……比麦麦提的行为还要恶劣的?
王月雅这边应该是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他得去跟踪王骞看看。
做了这个决定,沈秋在窗口蹲到王月雅再次睡着,就扑棱翅膀离开。
他不知道王骞家住哪儿,但宁素整理资料的时候他也是跟着一起看过的。
王骞家的地址他见到过,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小村子里找到了。
夜幕渐渐降临,矛隼幼崽在寒风中快速翱翔。
好在现代社会,就算是疆城的村组也将地标做得很好,毕竟平时这边还会有游客来旅行,为了方便游客认位置,每家每户门前都会有门牌号。
什么村第几组多少号这种。
球球隼凭借这个门牌号,轻松找到了王骞的家里。
此时夜深,房屋的主人已经睡觉,所以沈秋绕着房屋飞了一圈,在房顶给自己找了个挡风的地方,安详闭眼。
疆城天黑的晚,亮的也晚,天亮一般在早上的八九点。
但王骞第二天六点就起床出门。
沈秋听见动静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睁眼了一秒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但很快他直觉不对劲,“咻”的又睁开眼后,翅膀一扇就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