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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蹲在山坡上好久,确定看热闹的、来旁听的人都逐渐散开,才盘旋在上空,寻找王月雅的身影。
找到王月雅的时候王骞也在旁边。
比起王骞皱着眉头的苦恼,王月雅缩着肩膀的害怕更加明显。
“你到底在怕什么?”
王骞的语气听起来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上个月回来的时候都还正常,怎么那天我就宰了只羊,你后面就那么怕我。”
但宰羊是他们这些牧民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王骞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怕的,有时候家里的女人也会自己宰羊宰牛的。
王月雅低着头什么都不敢说,不管王骞怎么问都是一言不发。
王骞问烦了,烦躁的搓搓头发,用脚踢石头发火。
但始终都没有碰王月雅哪怕一根手指。
嘶。
沈秋犯了难,在略高一点的房檐上落下。
这男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家暴份子啊。
虽然王骞身上确实是有股血腥气,但牧区,宰牛杀羊的实在是太多了,血腥气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不能拿来做参考。
一男一女面对面的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王月雅母亲来把人领走。
看她母亲的样子,对王骞满意的很,一直在小声跟王骞保证会回去劝劝王月雅,让他放心。
可要说这个母亲不爱王月雅,只喜欢有本事的女婿……也不是。
因为王月雅母亲回去的路上也一直在询问王月雅。
“不管他王骞有多优秀,只要小雅你说一句王骞对你不好,骂你了打你了,我立马带着你爹和你兄弟去把你接回来,再把王骞揍一顿!”
可就算是这样,王月雅也只是摇摇头说,“他对我很好。”
“那你为什么要离婚?”王母越发摸不着头脑了。
一同摸不着脑袋的还有球球隼。
他也想搓搓头,但翅膀没有手搓的痛快,最后只能用翅膀拍拍脑袋安抚自己。
能查到的,一定能查到的。
球球隼跟着回了王月雅的家。
他准备先在王月雅这儿查查,查不到线索再去王骞那儿看看。
没能成功离婚,王月雅的情绪低落,也不管邻居们看过来的眼神,回到家就把自己关进房间。
沈秋跟着去了她房间的窗户边上站着。
现在是冬季,所有牧民都住在自己山下修建的房子里,这让沈秋没法一起跟着钻进房间里,只能在窗户那儿竖起耳朵听。
没一会儿就听见里面王月雅的哭声。
更奇怪了。
从王骞对王月雅的态度来说,平日里肯定没有对王月雅动嘴动手过,但为什么王月雅哭的这么伤心?
来的路上他听王母絮絮叨叨,也把王月雅和王骞结婚的故事听了个全乎。
两人一见钟情,又才结婚不到一年,应该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而且听说之前感情也都很好,黏黏糊糊的新婚夫妇。
甚至还去大城市里玩了一圈。
搞不懂。
年幼不懂情爱的球球隼实在是搞不懂,只能继续蹲在窗口看能不能听到什么线索。
大概是哭累了,里面没一会儿就传来了睡着后的轻缓呼吸。
球球隼也蹲下准备眯一会儿。
然后就听见里面忽然传来一声猛然拔高的声音,“不要!”
给沈秋吓一激灵,差点从窗沿上掉下去。
好在及时扑棱翅膀稳住了。
再落下,就是王母听见动静推门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