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不然。
——
争吵持续了足足十分钟,眼看着两边还要继续吵下去,沈秋终于呆不住了。
他觉得这件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两家平分,至于多出的那只,大不了等养大了再两家平分肉不就行了。
但看这两家争吵的程度,到时候肯定又要为了谁家出草料把那一只喂大争论起来。
等羊羔长大了,养大的人家自然不愿再给出来让另一家分肉,到时候指不定又是一场官司。
所以沈秋琢磨出一个办法。
他扑扇翅膀飞到两家人圈养羊的地方。
因为谁家都不肯让步,所以羊羔是格外圈出一个中间位置养着的,一家投喂一天的草料粮食。
海东青在五只羊羔头顶转了转,选出了一只体型较小的留在角落,用爪子打开羊圈的门,再用爪子抓着小羊羔的耳朵,嘴里发出“嘶”“嘶”的威胁声,让小羊毫无反抗力,带着它去了左边那家。
猛禽的气息让食草动物们异常害怕,除了嘴里发出咩咩叫,动都不敢动一下,被海东青顺利的送到了地方。
将两只羊羔赶进东家,又将另外两只赶进西家,独留羊圈仅剩的一只弱小羊羔。忙完这些的深秋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完美!”沈秋在内心给自己鼓了个掌,然后“咻”的窜进羊圈开始捣乱。
大羊的胆子比羊羔要大很多,立马响起一连串惊慌响亮的咩叫。
羊叫声震天,很快被前面的众人发现,于是着急忙慌的赶过来查看,发现没什么事后刚松口气,就发现小羊羔只剩下一只了!
“羊羔子呢!羊羔子呢!”
“是不是你家弄走了?!”
“我还说是你家呢,你个坏东西!”
眼看两家又要吵起来,急的半空的海东青团团转,险些冲下去。
好在法官很快去查看了两家羊圈的小羊,在角落找到了仿佛受到打击瑟瑟发抖的小羊羔子。
“羊羔子在那儿呢,你们两家圈里都有。”
这下轮到两家人呆滞了。
不过法官却笑了笑,左右环视一圈,忽然抬头看向天上的海东青。
“这下结论不就出来了。”
“师父你的意思是?”
法官没说话,领着茫然的众人回到“小法庭”直接宣布结案。
“五只羊羔子,一家两只,落单的那只由村里帮忙养着,但你们家平分羊那只小羊羔子的粮食,等羊长大了杀了你们两家平分肉。”
一锤定音,这件发生在偏远牧区的案子就这么结案了。
两家人和村里人都面面相觑,但仔细一想,确实很公平,再加上搬牧场在即,两家人都不想继续拖延时间,于是纷纷表示满意宣判结果。
刚刚还吵得面红耳赤的两家人握手言和,帮忙收拾东西送两位法官离开。
师徒两人又在那个领路年轻人的带领下原路返回。
那块带着重量的国徽被法官拿起,帮忙挂在了年轻法官助理的背上。
——
徒弟回程的路上还在回味这次的案子,这是她第一次见识巡回法庭,处处都是新鲜。
不过很快她又从案子想到了那只站在毛毡房顶的矛隼。
真好看。
她想,抬头活动活动脖子,然后就看见了头顶跟着她们飞的矛隼。
“师父快看!是那只矛隼!”
另外两人齐齐抬头看,领路的年轻人有些诧异又惊喜,“是海东青!是神鸟!”
在少数民族的地区,海东青曾作为图腾代表一个族群,所以它们也被当地人称为神鸟。
眼见他们已经发现自己,沈秋索性往下降,落在了徒弟马匹的头顶。
马儿一开始不爽甩了下头,被海东青一爪抓住头顶的毛“嘶”声威胁了后,就乖巧的不乱动了。
徒弟满脸惊喜。